第14章 真是个短命鬼,也罢,死了便死了(1/2)
“赏花?”荆衡抬眸,盯着吴鲁道:“你看本帅很闲吗?”
一听这话吴鲁立马上前将请柬收回,攥成团刚要转身,突然又被叫住。
“我书案上的那只青橘呢?”
此话一出,屋中静了一静。
吴鲁的目光扫了眼书案,犹疑道:“青橘,什么青橘?”
他突然想起了那日在刑房里,桌案上确实是有个青橘的,那青橘看起来酸不拉几地,殿帅要那个做什么?
荆衡欲言又止,半晌,他才抬了抬手:“算了,退下吧!”
吴鲁颔首,转身走出房间,直到房门阖上,荆衡这才垂眸,悬着的笔尖下,宣纸已经被墨洇透。
......
接下来的几天,师晴按照陆观音的吩咐将花园的诸多事宜通通交给新来的张墙儿。
张墙儿今年刚满十四,家中四口靠两亩薄田为生,日子本还过得下去,可今年年初东南剿匪,朝廷添了新税,加之今夏久旱不雨,日子没了指望,这才七弯八拐地托人进了陆家。
好在这孩子悟性高,一点就透,不过三天的功夫,院中各色花木便都能料理得妥帖了。
事情既已交代出去,只等后日花会一过,她便该走了。
师晴想着,取出包袱开始收拾行李,她的东西不多,几件换洗衣裳,外加一个小木匣——匣子里装着这些年攒下的二十二两银子,节省些,应该能应付些日子。
箱子里还收着些去年秋天捡来的无患子,早已干透了。她算了算日子,明日正是铁柱哥的生辰,便将那些果子都翻了出来,一颗颗挑拣饱满的,打算给他串条手串,算不上贵重,到底算份心意。
师晴自小手巧,不管是侍弄花草,还是这些寻常手工,都难不倒她。她坐在窗边,将无患子一颗颗穿起,手指翻飞,一个时辰不到,手串便成了。
那果子反复摩挲过,颗颗圆润光亮,聚在日头底下瞧,竟像猫眼石似的。
师晴对着日光照了照,手串泛着温润的光,她弯了弯嘴角,铁柱哥哥戴上它,往后的路,便只有平安顺遂了。
次日一早,师晴便起了身,她带着张墙儿将暖房里外收拾了一遍,该擦拭的擦拭,该归置的归置。再过几日便是立秋,暖房便要真正热闹起来了,只是那时,她已不在这里。
一切收拾停当,师晴站在门口回望了一眼。盆盆罐罐都摆得齐整,花草该挪的挪了,该浇的浇了,桩桩件件都交代给了张墙儿,这一趟,算是为自己在陆府这五年做了个了结。
她去寂梵院见了小姐,将这几日的安排一一禀明,又求了个恩典,说要出府一趟。
陆观音点了头,师晴退出来的时候,日头正好,她脚步轻快,开心出了门,直奔城东。
城东地势平整,原是一片黄土荒林,后来开出来做了演武场。
四面杨树环绕,浓荫如盖,林间偶有鸟雀惊起,场中旌旗猎猎,风扯得旗角啪啪作响。东侧兵器架上刀枪森然,日头底下泛着冷光,西侧箭靶一字排开,草靶上密密麻麻扎着箭孔,新旧不一,场子中央设着圆台,往前便是点将台,青砖砌就,高约丈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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