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笑话，老子又不娶你（2/2）

“哼，笑话，老子又不娶你，哪儿来那么多规矩！”荆衡撩袍坐下，半晌没动。

雨停了，天却还一直阴着，一阵穿堂风吹过，师晴觉得有些冷。

荆衡见她跟个木头似的动也不动，不耐烦道：“吃饭！”

师晴抬眸，木偶似地就近坐下，心中暗忖，这人还怪好的，只是桌上的食物似乎不够两人份，还好她吃得不算多。

荆衡怔了怔，转头看着她，一字一句道：“陆家便是这样的规矩？”

“不是......不是你让我......”她觑着荆衡的神色，声音越来越小。

“让你侍候本帅吃。”

“......”

这话一出，师晴身形一僵，双颊通红，她默默起身，拿起筷子，看着桌上的膳食，不知从何下手。

荆衡转头看向她：“怎么，不会？”

师晴点头，荆衡沉沉叹了一口气，也是，一个侍弄花草的花匠，哪里有近身侍候的体面，他高声将许嬷嬷唤来。

“你教教她如何伺候主子进膳。”

许嬷嬷一愣，望向一旁不知所措的人，躬身道：“姑娘，布菜必须遵循先宾后主，先长后幼的次序，绝不能乱了尊卑，咱们西院只有二少爷一位主子，也就以二少爷为主，这侍膳要义在于静与精，下人侍膳时必须恭立一旁，不能擅自坐下，添饭、换菜的动作要轻、快、稳，不能发出响......“

说罢，她拿起布菜的银箸示范起来，桌上就三个菜，许婆婆演示一遍后便将银箸递给师晴，得了荆衡的示意，她便躬身退下了。

师晴木讷立在一旁，不就是夹菜吗，这些贵人们总喜欢化简为繁，吃个饭还那么多规矩。

正腹诽着，只听荆衡敲桌提醒道：“倒酒。”

师晴赶紧拿起酒壶，一不小心将杯子撞到，酒水竟然直接倾倒在了荆衡的手上。

荆衡皱眉，一抬手，师晴吓得赶紧跪下：“大人恕罪，奴婢该死。”

她虽然没在主人跟前伺候过，但请罪告饶的反应倒是意外的迅速，荆衡不过是想甩掉手上的酒水，难道这丫头是一位自己要打她，想到这里他轻嗤一声，悬在半空的手缓缓垂下。

“还真是蠢的，什么都不会。”

师晴微怔，蠢？

她自小跟着父亲下田，那些苗株到了她手上，从不曾萎败过，十里八乡的老农都夸她天生一双巧手，十二岁那年乡里闹虫害，还是她想出的法子救了一季的收成，后来入了陆府，从老爷到小姐，哪个不说她侍弄花草的本事一等一？

她虽是个奴婢，可也是有几分心气的。

偏生遇上眼前这人，本就攒了一肚子火，脑子一热，嘴便比心思快了几分，当即回怼了过去：“奴婢本就只是个外院花匠，大人非要奴婢做这些精细活儿，若论蠢，大人更甚......”

......

嘴倒是痛快了，脑子却悔僵了。

周围的空气凝滞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师晴闭上眼睛，等待着雷霆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