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色令智昏(2/2)
她正出神,余光瞥见许嬷嬷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药罐,她赶紧起身想迎上去,许嬷嬷却像没看见她似的,低头快步走过去了。
师晴心里咯噔一下,许嬷嬷大约也是因为那些话这才有意疏远。
......
孟春月是午后到的。
他没等人通报,自己就晃进来了,手里还拎着两坛酒,大摇大摆地穿过回廊,活像逛自家后院,周全在门口拦都没拦住,只好苦着脸跟在后头。
“我的殿帅大人~你还没死吧?”人未到,声先至。
师晴正端着药碗从厨房出来,被这中气十足的一声吓了一跳,她抬眼看去,一个锦衣华服的年轻公子大步流星地走进来,通身上下透着股风流劲儿,腰间玉佩叮当响,一看就是大富大贵之人。
视线相撞时,两人均愣了愣。
一身青衫罗裙,唇红齿白,肌骨莹润,乌发拢在一起编成麻花斜搁在前面,俏丽机灵。
孟春月的目光在师晴脸上停了两秒,又移开,又移回来,上下打量一番,忽然咧开嘴,笑得意味深长。
“哦~”他拖长了尾音,眼睛亮得跟捡了银子似的。
“鄙人姓孟,名唤春月,是荆衡的朋友,听说他倒了大霉,特意来凑凑热闹。”末了他又道:“姑娘怎么称呼?”
“我姓师,单名一个晴字,大家都唤我晴娘。”师晴福身行礼,余光扫见那两坛酒,心下觉得古怪,探病哪有拎着酒来的?
两人打过招呼,师晴便带着他进了屋。
屋里,荆衡趴在床上,面色仍有些苍白,精神倒还好,他老远便听见孟春月的声音在外头炸开,中气十足,跟敲锣似的,可按照那人的脚程,早该进来了,怎的拖到现在?
正想着,师晴端着药碗,低头跟了进来,孟春月朝他挤了挤眼,荆衡了然。
荆衡道:“你来得倒快。”
“全城都传遍了,我能不来看看吗?”孟春月一屁股坐到床边,把酒坛往桌上一搁,“好家伙,外面说得可邪乎了,‘威烈侯怒鞭逆子,龙鳞鞭当场打断三根’,‘荆家二公子被打得只剩一口气’,还有说侯爷把你腿都打折了的……”
他一边说一边打量荆衡,目光在他身上溜了一圈:“我瞧你这不挺好的吗?腿也没断,气色嘛……”他凑近看了看:“差了点,且还死不了。”
荆衡冷冷瞥他一眼:“你很失望?”
“那可不!”孟春月一本正经地点头:“我连挽联都想好了,就写‘荆衡千古,来世续缘’,可惜用不上了。”
师晴在一旁听着,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她将药碗递过去,荆衡接过来,面不改色地一口饮尽,连眉头都没皱。
孟春月全程盯着师晴看,目光跟长了钩子似的,从上看到下,又从下看到上,看得师晴浑身不自在,端着空碗就往外走。
“诶,别走啊......孟春月在后面喊,“让我多瞧两眼,我可是头一回见着能让他挨打的姑娘!”
荆衡面无表情狠狠警告:“孟春月。”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孟春月收回目光,却还是忍不住凑近荆衡,压低声音,但那音量师晴在门口听得一清二楚,“就她?上次让你浇愁的那个?”
荆衡没理他。
“啧啧啧。”孟春月摇头晃脑,“我说你怎么突然开窍了呢,原来是个小美人。难怪看不上花楼那些庸脂俗粉。”
“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了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