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七零:她开着拖拉机进清华 > 第103章 老爷子想见你

第103章 老爷子想见你(2/2)

目录

四个字——鱼皮敷料。

字迹潦草,和她画图纸时一样。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个词。陌生,但似乎又有点面熟。他不懂这是什么,但他在老爷子的书房里翻过那些泛黄的论文和手稿,隐约记得在哪见过类似的词。

他抬起头,看着她。

她刚说的是——这个给老爷子当见面礼?

“你确定?”他问。

不是疑问,是确认。他从不质疑她的决定。

高澜没回答。她已经转过身,看着窗外,没有任何解释。

背影安安静静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容承阙看了她两秒,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果然如此”的弧度。

“行。”他把纸条折好,塞进上衣内里的口袋。纸片贴着胸口,隔着衬衫面料,有点凉。

“走了。”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关上。走廊里,他的脚步声不急不慢,和来时一样。

高澜站在窗前,听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远。屋子里还残留着他身上的气息,淡淡的皂角味,和他给她铺的那张床单一个味道。

她没回头。

站了一会。高澜转身进了浴室。

屋子里什么都是齐全的,她拿起来就能用。

水声哗哗地响起来,蒸汽很快模糊了镜子。她站在水下,热水从肩膀浇下来,把今天所有的东西——全部冲进下水道里。

什么都没想,什么都不想。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征来的时候,是一大早。

他手里拿着文件袋,大步流星地穿过东院走廊。三楼,高澜宿舍的门开着。他正要抬手敲门,看见屋里有人正在收拾东西——被褥、笔记本、洗漱用的搪瓷盆,一样一样往纸箱里装。不是高澜,是后勤的人。

他站在门口,顿了一下。“高澜呢?”

后勤的人抬头,看了他一眼,手上活没停。“这屋电路坏了,高工搬到五楼去了。”

傅征的眉头动了一下。五楼。他没问“谁让她搬的”,没问“什么时候搬的”,他转过身,大步往楼梯口走,三步并作两步,皮鞋踩在水泥台阶上,笃笃笃,又急又沉。

五楼的走廊比三楼宽,光线也足。高澜站在走廊中间,头发还是湿的,刚洗过,没完全干,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

她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工作服,领口扣得规规矩矩,脖子上那块医用贴在晨光里白得发亮。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正低头跟旁边的人说参数的事,声音不大,语速不快。那人边听边记,高澜说完了,点了一下头,那人转身走了。

她没看见他。

傅征站在走廊那头,阳光从他身后涌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她面前的地上。她抬起头,看见了那个影子,然后看见了他。

“怎么这么早?”她的声音和平时一样平,像在问一件很平常的事。

傅征没回答。他看了一眼她身后的门——门开着,屋里干干净净,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桌上没有杂物,窗台上有一盆仙人掌。

没有容承阙。一个人都没有。

屋里没有第二个人的痕迹。但他知道,这是五楼。容承阙在隔壁。她住在他隔壁。

他的手指在文件袋上攥紧了一下。不是生气,是堵。心口那里堵得慌,像有什么东西卡在那里,上不来,下不去。

他想问她“你怎么搬上来了”,想问“你知不知道搬上来意味着什么”,想问“你是不是选了他”——但他说不出口。

因为他看见她的脸,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和每天一样。不是刻意冷淡,是真的什么都没想。

可能她真的只是需要一个地方住,电路坏了,三楼住不了了,五楼有空的,她就搬上来了。至于隔壁住的是谁,不在她考虑的范围。

他把手里那袋李干递过去。一个小小的牛皮纸袋,系着棉线绳。

“一个南方的朋友带来的。”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语速不快,像是在组织语言,“我不怎么吃这些。给你尝尝。”

高澜看了他一眼,接过纸袋,放在文件夹上面。动作很轻,像接一份再普通不过的文件。“嗯。”一个字。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