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生日(2/2)
大家的成年生日……真是不一样啊。
邹远的心情稍微有些许复杂。
他无法否认诸多情绪里面存在着嫉妒,但更多的还是羡慕。羡慕秦昕池能想要什么就勇敢表达出来,羡慕她是那么的耀眼……就跟队长一样。
如果,他是说如果……如果秦昕池是他,面对战队的变故,一定不会像他一样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待着战队高层的决策。她也一定能很好地鼓舞大家,撑起整个战队吧?
邹远疲惫地叹了口气。
邹远虽然是生日团伙中的一员,但具体的准备工作主要由江波涛他们这批六期生负责,邹远和其他人做得最多的一项工作就是帮江波涛等人打掩护。
生日前三天,江波涛忽然告诉邹远,布置现场需要提前量尺寸,将一些装饰物改一改,动静可能比较大,拜托他把秦昕池带出去逛一会儿。
柳非有些许抱歉地说:“她知道我这几天走累了,我叫她出门她肯定起疑。”
邹远想起了柳非的哭天喊地……职业选手的体力,就是这么地让人遗憾。
“而我们剩下这些人谁陪她逛……嗯,你能想象孙翔和唐昊有一天突然对你说,我陪你出去逛街吧!”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徐景熙刻意夹起了嗓子。
老实说,有些恶心了。
邹远吃了块巧克力,才压下了因徐景熙的声音产生的不适感。
“不过你的话……”柳非微蹙眉头,想了想,“这样吧,我跟昕池说,我想要一点小饰品,她肯定会为了我勇闯天涯!到时候你就借口不放心陪她一起,你是本地人,她应该不会起疑。”
邹远接下了这份差事,陪背着背包决定要大采购的秦昕池出了门。
秦昕池越逛越起劲,在外面待的时间比江波涛需要的时间还长,这倒是省下了邹远想方设法拖延的功夫。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秦昕池去了趟公共卫生间,出来后对邹远说:“差不多了,回去吧,虽然零食已经吃了很多了,但晚上的大餐也不能错过啊。邹远,你知道今晚吃什么吗?”
这个邹远倒是真的不知道。
他摇了摇头。
“哎呀,真是无用的臣民,那就跟朕一起期待吧!”秦昕池哼着昨天下午在街边听到的云南小调,步伐轻快地走到了邹远身前。
看着她的背影,邹远突然真正开始期待起三天后的生日宴会上,她会露出怎样的神情。
总不可能责怪他们没给出皇帝待遇吧?
邹远笑着摇了摇头,快步跟上了秦昕池。
两个人回到民宿门口。
秦昕池将背包背在身前,让邹远别管他,一边拉着拉链,一边嘴中念叨着要把送给柳非的项链翻出来。
邹远输入密码推开门的瞬间,他还没反应过来室内为何一片漆黑,耳边便响起了“嘭!嘭!嘭!”的声响。
彩带从前后左右四个方向喷涌而出,劈头盖脸地落了他一身。
灯光骤亮,他看到一条写着“热烈祝贺邹远成年”的横幅被高高挂起。
“!”
邹远?
他?!
邹远用手指着自己,脑子彻底宕机。
秦昕池从他身后悠闲地晃进来,手里还拿着刚刚使用过的彩带喷桶。
“没想到吧!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哦!虽然庆祝是晚了十五天还是十六天……好像是十七天?但也没办法嘛!”
邹远看着秦昕池,她的眼眸里倒映出了自己的身影。
扑通。
扑通。
扑通。
心跳声清晰得可怕。
秦昕池毫无所觉地继续说着:“如果你介意的话,就当是我们提前三百四十几天为你庆祝十九岁生日呗,反正十八和十九都是成年,差不多啦!”
“哪里都差不多了!要不你九十九岁的时候我也祝你成年快乐?邹远,你别听她说胡话。”唐昊呛声。
“哟,这是在祝我长命百岁是吧,你的好意我收到了,到时候我就算九十九岁了,也会给你去上坟的。”
唐昊懒得理她,对邹远说:“寿星快来吹蜡烛切蛋糕!”
秦昕池举起手:“我想要有完整花朵的那一块!”
“还轮到你挑上了,邹远,不用管她,你的生日你自己决定。”
“可恶啊,我也是马上要成年的人诶!这个生日最开始也是以为我庆祝的名义准备的诶,你不是也参与准备了吗?!我提前吃一块喜欢的蛋糕有什么问题吗?”秦昕池用彩带喷桶重击唐昊的背部。
唐昊一边躲避一边回击:“那是因为大家心里都清楚是为了邹远,不然才不会这么认真。”
“你们明明是今天下午才知道的真实庆生对象!”
“我提前猜到了。”
“我其实也提前猜到了。”
“好巧啊,我也……”
秦昕池的七期同僚纷纷事后诸葛亮地说。
被小伙伴们团团围住,邹远的心脏稍微得到了些许平复,不过他的脸颊还是有些许泛红,大家都认为是他激动导致的。
江波涛用打火机点燃了“1”和“8”的数字蜡烛,灯光再度熄灭。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在大家七零八落的生日歌伴奏下,邹远闭上眼睛,许下了愿望,然后,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哦哦哦!分蛋糕了!”
“能不能别那么像饭桶?”
“杜明,你在说这些话之前,能不能自己先不要拿着盘子?”
虽然大部分(除秦昕池以外的七期生)人都反对,甚至袁柏清还给他按上了一个喜欢花朵的、很符合百花俱乐部的喜好,但邹远还是把包含着鲜花造型的那块蛋糕分给了秦昕池。
“我就知道小远你是七期里面的那束光。”在吃之前,秦昕池端着纸碟先在大家面前耀武扬威了一番。
真是的……
邹远不由笑了起来。
并不均匀地分完蛋糕后,大家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
邹远找到了江波涛,他小声询问:“三天后……”
“你是说昕池的生日吗?‘一生只有一次的成年生日竟然跟一群臭男人一起,这也太可悲了吧’她的原话是这样,所以不办。”江波涛顿了一下,“当然,柳非不包括在内。”
邹远沉默了。
见他如此,江波涛笑了一下,将蛋糕放在桌子上,善解人意地翻出了自己跟秦昕池的手机聊天记录。
“还好我因为孙翔他们不靠谱还没通知他们。”
“我滴小舅舅啊!你就帮帮你可爱的大外甥女吧!我想为邹远策划惊喜生日派对!”
“惊喜派对的话,重点呀,就是惊喜呢(我在说什么废话文学)。我担心邹远发现不对,所以到时候就先打着为我庆生的名号吧!”
消息发出的日期是江波涛等六期生加入旅游群的当天。
所以……早在旅游确立之前,她就决定要为他庆生了,这真是……
他抬起头,望向秦昕池。她正和李华激烈地争论谁拉开彩带喷桶的速度更快,灯光下,她的侧颜朦胧而动人。
邹远的内心被如奶油一样柔软、甜蜜的情绪所包裹。
“安心了?”江波涛笑着说。
“嗯,安心了,舅舅……不,我的意思是谢谢你,江波涛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