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璃学新技,提升实力(2/2)
最后,在纸末写了一行小字:每天五更起,丑时歇,不得懈怠。
她看着这张纸看了一会儿,把它钉在墙上,正对床头。以后每天睁眼第一件事,就是看它。
她熄灯躺下,闭眼。
不知过了多久,肋骨处传来一阵钝痛。不是伤,是老毛病,阴雨天就会疼。她没动,也没出声,只是把手压在痛处,慢慢呼吸,等它过去。
第二天五更,她准时醒来。
没赖床,直接起身,穿衣,拿书,开始背诵。
白天她不出门,饭食由仆妇放在门口。她取进来,吃一半,剩下喂院角的老猫。猫瘦,毛乱,但她留着它。院子里有个活物,比死寂好。
她继续读《典制考略》,看到“女官任职限制”时冷笑一声。上面写:“女子任官,仅限医卜乐伎,不得参政议政。”她用红笔狠狠圈住“不得”二字,批了一句:“狗屁规矩。”
下午她站在院中,面对墙壁,练习说话。模仿朝堂奏对的语气,一句句练:“臣启陛下,此案有三疑。”“依律,此罪当流三千里。”“娘娘所言差矣,尚药局档册可查。”
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楚,不快不慢,带着一股坚定。
晚上练棍,她给自己加重。在两只脚踝绑上沙袋,各半斤。一开始走不稳,摔了两次。她爬起来,继续练。一套练完,解开沙袋,再空身练一遍,感受速度快了多少。
她发现,这样练进步更快。
第三天,她开始组合训练。
早上背完书,马上进院练桩功。脑子热着,身体也得跟上。站桩时默念律条,一边调息一边记忆。她发现,心静下来后,背得更快。
中午她不吃饭,只喝一碗粥,省时间看医书。她重点看“金疮外科”,研究古书记载的缝合手法、止血药方。这些战时救命,平时防身——万一哪天被人捅一刀,至少知道自己能不能活。
夜里练棍,她开始想象对手。
不是一个人,是一群。她闭眼,脑子里浮现王家族老的脸,外祖父的脸,表兄表嫂的脸,还有贵妃那张漂亮却狠毒的脸。她一棍扫过去,好像真打在他们脸上。
她不出声,但每一击都带着恨。
有一次,棍子挥太猛,虎口裂开,血顺着木棍流下来。她没停,直到练完最后一式,才放下棍,用布条包手。
第四天,她调整计划。
早上专攻权谋,背制度,练奏对。
中午研医,记药方,写笔记。
傍晚练武,加量加负重。
睡前温医书一则,作为结束。
她发现,三项一起练难,但互相帮助。懂律法,就知道怎么在朝堂说话;会医术,就能关键时刻保命;有武艺,就不怕被人堵。
她不需要别人救她。
她要的是,谁也不敢动她。
第五天夜里,她练完棍,站在院中喘气。月亮出来了,是半轮,照得院子清冷。药草叶子反着光,像盖了层霜。
她抬头看月,忽然有点走神。
她问自己:这么拼,到底为了什么?
不是为了报仇。仇报不完。也不是为了让别人怕她。怕她的人,照样会背后下手。
她是为了自由。
为了以后走路不用低头;为了能在朝堂说话没人敢打断;为了有一天她说“女子可以做官”,就真的能实现。
她是为了,不再被人踩在脚下。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沾着汗和血,指甲缝里还有墨迹。这双手,以前只会做饭缝衣,现在能写律文,能开药方,能挥棍打人。
她满意。
她转身回屋,进门之前,回头看了一眼院子。
木棍靠在墙边,沙袋扔在地上,墙角药草被踩倒几株,没人管。桌上摊着书,墙上钉着修习录,油灯还亮着。
一切都很乱,但都在她掌控中。
她进门,关门,落闩。
走到桌前,提起笔,在修习录上划掉“丑时歇”,改成“寅时歇”。明天起,再多挤一个时辰。
她吹灭灯,躺下。
窗外,月光透过窗纸,照在那张修习录上。
纸上,“我要更强”四个字,墨迹未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