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路见不平(1/2)
骑在风行兽上,身体隨著兽类的步伐轻轻摇晃。连日的跋涉,风吹日晒,让他嘴唇乾裂起皮,脸上蒙著一层洗不掉的沙尘色,只有那双眼睛,在草帽檐的阴影下,依旧沉静锐利,扫视著前方和两侧。发財趴在另一匹风行兽背的货架上,耳朵耷拉著,显得有些疲惫,但鼻子和耳朵始终保持著警戒。两匹风行兽喘著粗气,脚步也慢了些,驮著的饲料和水已所剩无几。
日头偏西,將人和兽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们正穿过一片相对开阔的谷地,两侧是低矮的土丘,长著些耐旱的、叶子带刺的灌木。风卷著沙砾,打在脸上细微地疼。
就在他们快要走出谷地时,发財突然抬起了头,耳朵猛地竖了起来,喉咙里滚出一声极低的、压抑的呜咽。“前面……有血味……很多人……在打。”
他皱了皱眉。匪修劫掠商队,黑吃黑,或者单纯的仇杀。多管閒事,往往意味著麻烦,尤其是他现在状態不佳,还带著两匹宝贵的风行兽。
“绕过去。”凌驍低声道,一扯韁绳,准备从侧面一处较缓的土坡绕开这片谷地。发財也站了起来,银眸警惕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然而,就在他们调转方向,刚走出几步时,风將一阵更加清晰、悽厉的哭喊送了过来,夹杂著一个苍老嘶哑的求饶声,和一个稚嫩尖利的哭叫:
“爷爷!爷爷!別杀我爷爷!东西都给你们!求求你们!”
“小崽子滚开!老东西,藏得挺深啊!说,剩下的灵石和那株『凝露草』藏哪儿了不说,老子先宰了这小兔崽子!”
紧接著是重物击打肉体的闷响,和老人压抑的痛哼、孩子更加撕心裂肺的哭嚎。
凌驍握著韁绳的手,指节微微发白。他闭上眼,深吸了口气。荣叔的脸,郭小虎哭花的脸,旧土小院的炊烟……一些画面不受控制地闪过。他想起离开时,荣叔那句没说出口但写在眼里的“活著,但別活成自己都看不起的样子”。
“妈的。”他低低骂了一声,不知是骂匪修,还是骂自己这该死的、还没被这世道磨乾净的多余心思。
他猛地睁开眼睛,眼神里那丝犹豫被冰冷的锐利取代。“发財,看著兽,別让它们乱跑。我过去看看。如果情况不对,你带兽先走,到前面那个土丘后面等我。”
发財喉咙里发出不赞同的低吼,但还是点了下头,银眸死死盯著谷地深处。“快。臭。七个,弱的四个,三个有点麻烦。”
凌驍从风行兽背上一跃而下,落地无声。他將草帽压低,把背上用布缠著的断刀解开,握在手中。没有立刻衝过去,而是像一道贴著地面的影子,藉助土丘和灌木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朝著声音来源快速接近。
很快,他看到了谷地另一端的景象。
三辆由类似氂牛、但体型更大的“驮兽”拉著的木板车歪倒在路边,货物散落一地,多是些麻袋、皮货和粗糙的陶罐,价值不高。车旁,躺著五六具尸体,穿著统一的灰色粗布短打,是护卫。还活著的,只剩下一老一少,被七八个穿著杂乱、面目凶悍的匪修围在中间。
老人约莫五六十岁,头髮花白,脸上有一道新鲜的血口子,正死死將一个七八岁、嚇得浑身发抖的小男孩护在身后。老人身上有微弱的灵力波动,大概炼气三四层的样子,但此刻气息萎靡,显然受了伤。那孩子更是毫无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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