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水力车床（1/2）

“周伯，卡盘我有个想法。”何晏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个简图。三个爪，从三个方向卡住木头，用螺栓收紧。这是他凭记忆画的，不一定准，但意思到了。

周伯和赵木匠凑过来看，看了半天，赵木匠先开口了。

“这个好！三个方向同时卡，比两个方向稳当。老朽在府城见过车床用的卡盘，就是这样的！”

周伯也点头：“铁件让张伯打，木架老朽做。”

何晏站起来：“那就试试。今天先把卡盘打出来，明天装。”

他又看了看地上那些车好的圆棍，忽然想起一件事。

“赵叔，这些棍子，能做什么用？”

赵木匠想了想：“车圆了，能做锹把、锄把、锤把。还能做织布机的梭子、纺车的锭子。要是再细一点，能车箭杆。”

何晏心里一动。箭杆。他还没想过这个。

“赵叔，箭杆也能车？”

赵木匠点头：“能。箭杆要直、要圆、要光。手工削，十根里有三根歪的。用车床车，根根都一样。”

何晏把这个记在心里。现在还用不上，但以后说不定。

从河边回来，何晏去找张伯。张伯正在工坊里打长矛，旁边已经堆了十几把。钢刃的矛头，打得很厚实，刃口开得锋利。矛杆是周伯车好的，硬木，直溜溜的，插上矛头，用铁箍箍紧，整把长矛立在地上，比人还高。

“张伯，车床的卡盘，您能打吗？”

何晏把卡盘的样子比划了一下。三个爪，一个圆盘，螺栓收紧。

张伯想了想，说：“能。但得慢慢调。三个爪的角度要一样，不然卡不紧。”

“您先打着。明天要用。”

张伯应了一声，放下手里的长矛，去找铁料。

何晏从工坊出来，想去看看新来的流民。走到窑洞那边，看见丁大勇蹲在洞口，手里拿着一根木棍，在地上划拉着什么。

“丁叔，干什么呢？”

丁大勇抬起头，把手里的木棍递过来。何晏接过来一看，是一根削过的木棍，一头尖，一头圆，像是矛的雏形。

“闲得没事，削着玩。”丁大勇说。

何晏在他旁边蹲下来，把木棍还给他。

“丁叔，您在边军的时候，跟蒙古人打过仗？”

丁大勇点点头，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打过。十几年，大小几十仗。”

“怕不怕？”

丁大勇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怕。谁不怕死？但怕也得打。你不打，人家就杀进来，抢你的东西，杀你的人。”

何晏沉默了一会儿，问：“要是有人来抢白巷里，您能帮着打吗？”

丁大勇看着他，眼神很认真。

“里长，俺这条命是您捡回来的。您让俺打，俺就打。”

何晏点点头，没再说什么。站起来要走，丁大勇忽然叫住他。

“里长，俺多嘴一句——您这村子，太敞了。”

何晏回头：“敞？”

丁大勇指着村口：“没墙，没壕沟，没哨楼。山贼来了，骑马直接冲进来，拦都拦不住。”

何晏心里一动。上次他就说过这话。

“您觉得该怎么做？”

丁大勇站起来，指着村子四周比划：“挖壕沟，绕村子一圈。沟里插竹签，马跳不过去。沟后面筑土墙，一人高，上面能站人。村口留个门，平时进出，有事就关上。”

他顿了顿，又说：“还得有哨楼。村东头那个坡上，能看见三里地以外。上面派人守着，看见有人来，提前报信。”

何晏站在那儿，脑子里浮现出丁大勇说的那些东西。壕沟、土墙、哨楼。这不是一天两天能搞完的，但得开始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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