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山贼来袭（1/2）

六月二十，一整天，何晏都在村里转。老丁带着民兵在土墙上守着，眼睛盯着东边的山沟。刘大带着人往村口搬石头，把木门后面堵得严严实实。赵老憨带着窑洞里的老弱妇孺收拾东西，干粮、水、被褥，打好包，随时准备往后山撤。

刘嫂也在收拾，把织了一半的布从织机上取下来，小心地叠好，放进包袱里。刘安蹲在旁边，手里攥着石板，不知道该放下还是带着。何晏走过去，蹲下来问怕不怕。刘安摇摇头，眼睛亮亮的。刘嫂在旁边小声说，他不懂什么叫怕。何晏站起来，让她们收拾好了就等着，听信号，三声锣响就往山上跑。刘嫂点头。

何晏把这一切都拍了下来。窑洞里收拾包袱的妇人们，土墙上攥着弩的民兵，村口堆石头的刘大——每一个画面都记录着战前的紧张。他剪了一段发上去，配了句话：“明天，可能就要打了。”

评论区的气氛变了。没人开玩笑，没人起哄，都在认真出主意。有人说弩箭别一次放完，留一半备用。有人说山贼冲近了别慌，长矛顶住，弩在后面射。还有人发了一段《纪效新书》里关于守村的记载，密密麻麻的文言文，何晏看了两遍才看懂。

六月二十一，天刚亮，哨楼上的人喊了一嗓子。“来了！”

何晏爬上土墙，往东边看。山沟里，黑压压一片人影，正在往外涌。骑马的在前面，走路的在后面，约莫近百人。晨光照在刀上，一闪一闪的，晃得人眼晕。

他的手开始抖。他把手攥紧，攥得指节发白。但他没忘了拍——把那个小破站界面调出来，镜头对准东边。他知道，这一刻，四百年后的人也在看。

老丁蹲在他旁边，声音很稳。“别急。等他们走近了再放箭。弩的有效射程四十步，四十步以内再放。”何晏点头，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说不出话。

山贼越来越近。他能看清人脸了——脏兮兮的，胡子拉碴的，有的头上缠着布，有的光着头。骑马的几个穿着破旧的皮甲，走路的有的拿着刀，有的举着锄头，还有的攥着根木棍。

老丁低声说：“别慌。听我口令。”

山贼在百步之外停了一下。领头的一个骑马的，伸手指着村子，跟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然后一挥手，山贼开始往村里冲。马蹄声、喊叫声混在一起，地都在抖。

老丁喊：“弩——准备！”

二十把弩端起来，对着冲过来的山贼。何晏听见旁边有人喘粗气，喘得很急。

“放！”

二十支弩箭飞出去。冲在前面的几个山贼从马上栽下来，后面的马被绊倒，人摔在地上。山贼的队伍乱了，有人勒马，有人继续往前冲，有人转身往回跑。何晏的镜头稳稳地对着战场——远处的身影倒下去，马匹嘶鸣着打转，这一切都被记录了下来。

“再装！快！”老丁喊。

民兵手忙脚乱地装箭。有的装上了，有的手抖得厉害，箭怎么都卡不进槽里。

山贼又冲上来了。这次人更多，马蹄声震得耳朵疼。

“放！”

又是一排箭。又是几个人倒下。但山贼没停，已经冲到五十步了。

老丁喊：“长矛准备！”

举长矛的民兵站到土墙边上，矛尖对着墙外。何晏看见刘大的脸，惨白惨白的，嘴唇在抖，但手没抖，攥着长矛攥得紧紧的。

山贼冲到壕沟前面，马不敢跳，急停下来。后面的挤上来，人推马，马挤人，乱成一团。老丁喊：“弩！射！别停！”

弩箭一支一支地飞出去。山贼在壕沟前面倒了一片，有的中箭了，有的被马踩了，有的转身往回跑。那个领头的骑在马上，举着刀喊，喊什么听不清，但没人听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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