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三方合作（1/2）

屏风后面，李月婵竖着耳朵听着外间的动静。她听见陆衡之说“我现在就能画”，差点笑出声来。侯云袖坐在对面，手里端着一杯茶，正看着她。

“听见了？”侯云袖小声问。

李月婵脸红了，低下头，手里的筷子在碗边轻轻敲了一下。她小声说：“他又出丑了。”语气里有嗔怪，也有心疼。

侯云袖笑了笑，没接话。她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又放下了。外间的声音透过屏风传进来，断断续续的。她听见何晏在说水力锻锤的事，声音不高，但很清楚，一句话是一句话，不急不慢。她想起方才在梅树下，他站在院门口，穿着一身新衣裳，腰间挂着玉佩，看着她的眼神——不是那种看大家闺秀的客套，是看见一个有意思的人的认真。

“云袖妹妹，你觉得那个何公子怎么样？”李月婵忽然凑过来问。

侯云袖回过神，说：“什么怎么样？”

李月婵眨了眨眼，嘴角翘起来：“你别装了。方才在庙里，你跟他说了那么久的话，我都看见了。”

侯云袖不慌不忙地说：“我们说的是冶铁的事。伯父一直想搞焦炭冶铁，搞不出来。何公子有办法，我替伯父问问。”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他倒是比我想的年轻。”

李月婵说：“年轻怎么了？有本事就行。”

侯云袖看着她，笑了：“你倒是替他说话。”

李月婵脸红了，说谁替他说话了。她低下头，手指在桌面上画着圈，画了一会儿，忽然小声说：“云袖姐姐，你说，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今天会遇见我？”她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侯云袖想了想，说：“应该是吧。李伯父安排的。”

李月婵的嘴撅起来，嘟囔着说：“爹也不跟我说一声。”她的语气里有不满，也有好奇。

侯云袖问她：“那你觉得他怎么样？”

李月婵想了想，说：“挺稳重的。不像衡之，一高兴就忘形。”她说着，又往屏风那边看了一眼。屏风后面，陆衡之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在跟何晏说什么齿轮的齿数，声音比刚才还大。她叹了口气，但嘴角是翘着的。

侯云袖看着她，轻声说：“月婵，陆公子有陆公子的好处。他那是真性情，不是忘形。何公子方才也说，工坊里缺个能画图会算数的人。陆公子去白巷里，正好派上用场。”

李月婵低着头，手指在桌面上画着圈，画了半天，说：“我就是怕他被人笑话。”

侯云袖说：“何公子不像会笑话人的人。”

李月婵抬起头，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侯云袖没回答。她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说：“猜的。”

外间，李敬修又开了口。他给侯秉钧倒了一杯酒，说：“侯大哥，今天这顿饭，老夫是托了何里长的福。要不是他在，你这大忙人哪有空陪老夫喝茶。”侯秉钧摆摆手说：“你少来这套。你今天请何里长来，怕是还有别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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