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教科书级的精神障碍？医生问话全靠猜（2/2）

脑子里最后一个画面是青云观院子里那三炷香的灰白色烟柱。

三根针。

悬在半空。

一动不动。

不，不对。

走之前那三根针已经开始微微振动了。

振动的意思是什么？

是已经生效了。

已经完完全全地、不可逆转地、彻底地生效了。

如愿以偿。

许的愿是“识破任何人秘密的能力”。

得到了。

确实得到了。

现在能识破任何人的秘密，包括自己的。

尤其是自己的。

自己的每一个秘密、每一句假话、每一个不真实的念头，都会被这个能力精准地捕捉到。

然后给予精准的、对等的、不可回避的惩罚。

许愿的时候说的是“不可澄清、不可反驳、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天道照做了。

不可澄清，不可反驳。

确实不可澄清，不可反驳。

只不过这个“不可澄清”的对象不是别人。

是自己。

自己对自己说的每一句假话，都不可澄清，不可反驳。

身体会替天道执行判决。

不需要法官。

不需要陪审团。

不需要证据链。

身体就是法庭。

“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也实现了。

确实是“说什么就是什么”。

说真话，就是真话，没事。

说假话，就是假话，挨打。

精准。

公平。

残忍。

躺在精神科的病床上，黑犬哥第一次在人生中体会到了一个词的含义。

因果。

做了三年的假，害了那么多人。

现在轮到自己了。

不是被别人害。

是被自己害。

被自己的嘴害。

被自己许的愿害。

被自己亲手种下的因，结出的果，砸在自己头上。

精神科的门从外面锁上了。

“咔嗒”一声。

很轻。

但在这个安静的病房里，听起来比任何声音都重。

……

黑犬哥住院的消息，当天晚上就传开了。

因为小周在老板被拉走之后，在工作室的电脑上看到了那篇没写完的通稿。

屏幕上只有七个字：“据知情人爆料。”

光标停在后面。

再也没有人会接着往下打了。

小周盯着那七个字看了一会儿，然后关掉了文档，关掉了电脑，关了灯，锁了门。

走出写字楼大门的时候，深吸了一口秋天傍晚的冷空气。

掏出手机。

发了一条朋友圈。

“从今天起，某八卦工作室永久停更。”

没有配图。

没有解释。

只有这一行字。

这条朋友圈被截图之后在八卦圈子里疯传。

所有认识黑犬哥的人都知道了：那个在青云观自扇巴掌的男人，进精神病院了。

诊断结果在第二天被某个“知情人”泄露到了网上。

“严重妥瑞氏综合征，伴被害妄想。”

这个诊断在网上引发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

第一种声音来自理性派网友：“可怜，这就是一个精神疾病患者，大家不要再消费他了。”

第二种声音来自青云观的忠实观众，这群人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转发了一张图。

图上是秦渡坐在太师椅上端着搪瓷茶缸的截图，

“出家人不说诳语。”

这张图在二十四小时内被转发了六千万次。

六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