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贵妃与昭仪的联手(2/2)
其下首左右两侧,按位分排座。
左首首位,坐着柳昭仪柳清漪,一袭素青色宫装,未施浓妆,仅以一支白玉兰簪束发,清冷如月下寒梅,与满殿锦绣辉煌格格不入,却又格外醒目。
她执杯不饮,只以团扇轻掩唇角,目光低垂,似在听曲,实则将殿中每一丝动静尽皆纳入心神。
右首首位,则坐着沈嫔——这一座次,引得满殿侧目!
按宫规,沈嫔位分不高,仅居嫔位,此前并无殊宠,也无显赫家世,本不应列于侧首之尊位,然而就在开席前一刻,皇帝李乾坤忽而开口:“沈嫔近来侍疾有功,心思缜密,朕心甚慰,特赐上座。”
一语既出,满座皆惊。
内侍们迅速调整座次,将沈嫔扶至右首首位,与柳清漪遥遥相对。
那位置,本该属于更尊贵的妃位之人,如今却由一个默默无闻的嫔占据,其意不言而喻——圣眷正隆!
眼见得这一幕,无论是方才在庭中欲要借机惩处沈嫔的贵妃姜令骁,还是刚刚以巧言妙语为沈嫔解围、实则另有所图的柳昭仪柳清漪,全都眸光微动,神色各异。
姜令骁指尖微敛,杯中茶水轻晃,几乎溢出。
她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已翻江倒海。
她原以为沈嫔不过是一枚可弃之棋,借她立威,震慑众妃,顺带敲打柳清漪,一举两得,可如今,皇帝亲赐上座,等同于当众护短,她若再动沈嫔,便是拂逆龙颜,自寻死路。
她不由心中冷笑——好一个“侍疾有功”,不过是服侍了几晚,便能得如此殊荣了?陛下何时竟对这等庸脂俗粉上心了?难不成……又是对本宫的考验?
另一边,柳清漪亦微微抬眸,眸光如水,掠过沈嫔那略显局促的身影,又缓缓移向高座之上的李乾坤。
她唇角轻扬,似笑非笑。她救沈嫔,本非出于善意,可她万万没料到,皇帝竟会亲自出面,将沈嫔捧至如此高位。
这非但打乱了她的算计,更让她看清了一件事——沈嫔,或许并不简单!
而后,几乎是同一时间,姜令骁与柳清漪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个正着。
那一瞬,殿中乐声依旧,舞影翩跹,可两人之间却似有无形的火花迸溅,如寒刃相击,无声却锋利。
姜令骁的眼神冷冽如冰,带着责难与讥讽,仿佛在说——你看,你干的好事!我刚才若是借机弄死了她,现在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吗?她不过是个无根浮萍,杀了便杀了,谁会为她出头?可你偏要多事,如今倒好,皇帝亲自抬举,你我以后反倒是不好轻易动手了,而你我二人,也多了个竞争对手!
柳清漪则回以一抹极淡的笑意,眸光微闪,似无奈,又似讥诮,仿佛在答——我怎么知道她这么得宠啊?明明以前年节家宴都排不到她上前敬酒的!我哪能想到,她竟有这等手段,让陛下如此宠她?我若早知这些,先前又岂会帮她?
姜令骁眼神一厉,近乎无声地斥责——现在说这些有的没的还有什么用?人已经坐上去了,圣意已明,你我再动她,便是与皇帝为敌!可若由着她这般坐大,日后岂非又是一个“你我”?还是想办法先弄她吧!寻她破绽,断她圣宠,越快越好!
柳清漪轻轻垂眸,指尖抚过团扇边缘的兰草刺绣,再抬眼时,眸中已无笑意,只剩冷峻与决然——弄她,必须弄她!她今日能坐上首位,明日便可能夺我之位!我柳清漪隐忍多年,岂能容一个无名之辈爬到我头上去?只是……手段需巧,时机需等!
两人目光交锋不过瞬息,却已完成了千言万语的密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