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羡慕的比比东（2/2）

卫渊话锋一转：“雪儿的父亲虽然确实身负重伤，但治疗后已无大碍，莫名暴毙不说，连尸体都没能留下……”

闻言，比比东浑身猛地一僵，攥紧的双拳几乎要嵌进掌心，指甲深深陷入皮肉，带来一阵刺痛。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看向金鳄斗罗等人，却见他们神色如常，仿佛早已知晓一切。

“你真以为大家都和你一样愚蠢，会被你那拙劣的谎言蒙骗？”

卫渊的声音带着几分嘲弄：

“没人揭穿你，不过是念在你是雪儿的母亲。

我也不妨告诉你。

你可以将武魂城看做是大供奉的领域，在这领域之内，没有任何事情能逃过他的感知。

你动手的那一瞬间，甚至更早，他便已然察觉。”

“不可能！”

比比东猛地从王座上站起身来，脸色煞白，满眼的不敢置信，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这怎么可能？

若是千道流早已知晓，他怎会眼睁睁看着自己杀死他的儿子，甚至还扶持自己坐上教皇之位？

“没有什么不可能。”

卫渊的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他之所以没有阻止你，是因为他知道那是雪儿的父亲自己造下的孽，也是因为你是雪儿的母亲。

放任你完成复仇，而后更是扶持你坐上教皇之位，是他的态度，也是他给你的补偿。

或许相较于你所遭受的痛苦，这些补偿还不够，但不可否认的是，这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致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比比东眼神冰冷地看向卫渊，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戒备与不耐。

或者真如他所说，千道流为了补偿自己已经做到他所能做到的极致了，但那又怎样？

些许怜悯般的补偿，就想抵消千寻疾给她造成的伤害，就想让她对千家感恩戴德，就此放下仇恨吗？

卫渊迎上她的目光，语气诚恳：

“我想说的是，不求你因此而感恩戴德，也不强求你放下仇恨，但请你不要将这份恨意转嫁到雪儿身上。

她的存在或许是一个错误，但如果有的选择，谁不想出生在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比比东沉默了，大殿内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她自然清楚千仞雪是无辜的。

也正因如此，她才会想着将对方派出去。

眼不见，心不烦。

可她万万没想到，千道流都已经同意了，卫渊却不同意。

说实话。

这一刻，她心中竟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羡慕。

羡慕千仞雪能遇到，不惜与她这个教皇对峙，也要护她周全，不愿让她受半分委屈的人。

如果当年的小刚也能有卫渊十分之一的担当与能力，自己是不是就不会落得如今这般下场？

罢了，没有如果。

无论从哪个角度，两人之间都没有可比性。

比比东甩了甩头，将那些不合时宜的念头驱散，她扫了一眼

“我很好奇，如果我不同意，你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