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安慰员工的心里健康！（1/2）

月光下，他看着白晶晶脸上那抹自嘲的苦笑。

陈江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轻声的询问。

“我只是在想，你活得一定很累吧。”

这句话，就像把恰到好处的钥匙，轻轻的旋转了下。

就打开了一扇，已经被尘封了整整数百年之久的沉重石门。

白晶晶的身体，细微的颤抖了一下。

她不敢再对视着陈江的眼睛，而是将目光重新投向那轮遥远清冷的明月，眼神变得空洞又悠远。

“累。。。”

她咀嚼着这个字，仿佛是这辈子第一次听到。

“是啊。”

忽然，白晶晶嘴角扯起好看的弧线，她笑了。

“真的很累。”

她停顿了很久，才继续用那种讲述别人故事的语气，继续开口说着。

那语气就像是在对月亮自言自语，却又像是说给身边的人听。

“我根本不是什么妖王，也不是什么白骨夫人。”

她的声音很轻。

“我只是一具，被丢在白虎岭的无名女尸。”

陈江的心猛的往下一沉。

“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死在那里。”

“只记得醒来的时候，就是一堆白骨。”

“周围全是啃食我的野兽。”

“那股不甘心，那股怨气，让我成了妖。”

“为了活下去，不被别的妖怪吃掉，我就得演。”

白晶晶的话语里没有太多情绪，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麻木和疲惫，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毫无关联的客观事实。

“我演自己很强。。。”

“演自己很凶。。。”

“演自己心狠手辣。。。”

“我给自己造了一身坚硬的盔甲，给自己画了一张又一张凶恶的面具。”

“我扮演过凶残暴虐的妖王，吓唬那些想吃了我的小妖怪。”

“我扮演过德高望重的山神，骗取那些愚昧山民献上的供奉。”

她说话的语速很慢，但声音中却带着某种坚韧。

“我演的太久了。。。”

最后，白晶晶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别的哽咽。

“久到我自己都忘了，我到底是谁了。”

“只记得那些我演过的角色，记得那些假的名字，记得那些假的身份。”

说完，悬崖上顿时又是陷入长久的沉默。

忽然。

白晶晶转过头直勾勾的盯着陈江看。

她的脸上还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笑容中带着的是无尽的悲凉、是彻骨的自嘲。

“所以，长老，您今天看到的那个，演得乱七八糟，连假牙都会掉出来的蹩脚演员。。。”

白晶晶的声音再次顿了顿，随后又一字一句的说道。

“才是我，本来的样子。”

这句话，仿佛化作一柄看不见的重锤，狠狠的砸在了陈江的心上。

他终于全都明白了。

她根本不是在演戏，只是，活成了戏里的样子。

看着白晶晶眼中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绝望，陈江没有说什么佛法大道理，也没有说什么众生皆苦的空洞废话。

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然后，声音很轻的开口道。

“那从今天起，你可以试着，演一个新的角色。”

闻言，白晶晶愣住了，面露疑惑的看着陈江。

悬崖边上。

陈江的眼神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的无比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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