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圣人天后？不，我是璃月大客卿（2/2）

洪荒势力最庞大的一方霸权。

可女娲连一息的犹豫都没有。

她的银色蛇瞳扫过了帝俊手中那份金帛卷轴。

又扫过了帝俊身后那十万吹吹打打的星空仪仗队。

最后落在了帝俊那张堆满了虚伪笑容的面庞上。

目光冷到了能冻结东海。

“妖族之主莫要自误。”

她开口了。

声音带着圣人才有的、连虚空都在共振的质感。

不大。

可每一个字都如同金石交击般掷地有声。

“吾乃新生人族之母。”

帝俊的笑容维持着。

可他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因为他感觉到了那声音里的温度。

冷的。

比极北冰原还冷。

“今日起。人族世世代代与璃月交好。尊帝君为无上圣师。”

帝俊的笑容僵了。

“圣师”这两个字如同一柄冰锥直接扎进了他的心口。

圣师。

女娲叫那个男人“圣师”。

一个刚刚成圣的天道圣人。

管一个混元金仙叫“圣师”。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在女娲的认知中。

那个男人的地位比她这个圣人还高。

高出一截。

帝俊的笑容裂了。

“至于妖庭。”

女娲的银色蛇瞳最后看了帝俊一眼。

“道不同。不相为谋。”

声音平淡到了冷酷的程度。

没有犹豫。

没有客气。

甚至没有给帝俊一个台阶下。

就这么当着十万仪仗队的面，把帝俊那份华丽到极致的天后聘书扔进了粪坑里。

帝俊的手悬在半空中。

那份金帛卷轴还展开着。

海风吹过来把卷轴的边角掀起了一角。

啪啪啪地拍打着他的手背。

他的笑容已经完全凝固了。

不是僵硬。

是石化。

面部肌肉在那一刻彻底失去了控制。

嘴角挂着的那个弧度既不是笑也不是怒。

是一种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后来不及切换表情的空白。

十万星空仪仗队在他身后鸦雀无声。

刚才还在齐声高喊“天后万年”的妖兵们此刻一个个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大气都不敢喘。

因为他们感受到了帝俊身上正在急速攀升的暴怒威压。

那种威压不是对外释放的。

是往内憋的。

憋得帝俊那张俊朗面容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暴起。

太一站在帝俊身后。

他的嘴角抽搐了两下。

说实话。

太一觉得兄长这次确实丢了大人。

不是一般的丢。

是那种当着全洪荒的面、热脸贴了冷屁股、还被人明确告知“你不配”之后的社会性死亡级别的丢。

“兄长。”

太一压低了嗓子。

“走吧。”

帝俊没有动。

他攥着那份金帛卷轴的手指在颤。

指甲掐进了掌心的肉里。

金色的血从指缝中渗出。

他想发怒。

想掀桌子。

想催动周天星斗大阵把这片荒原连同上面的三千蚂蚁一起轰成灰烬。

可他不敢。

因为他的星光镜面中清清楚楚地显示着。

群玉阁的那扇白玉窗棂。

开着。

那个男人在看。

帝俊不知道如果他在这里动手会迎来什么。

可他知道上一次在这附近动手的元始天尊是什么下场。

被一脚踩进了海底。

帝俊的理智在最后一刻掐住了他的愤怒。

他缓缓合上了那份金帛卷轴。

卷轴在他掌心中被攥成了一团。

金帛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海风中格外清晰。

“好。”

帝俊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声音平静到了诡异。

可那张脸上的每一条纹路都在扭曲。

“好一个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转过身。

金色帝袍的下摆在转身时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

十万仪仗队在他的手势下无声退去。

没有喊口号。

没有吹号角。

来时多热闹。

走时就多凄凉。

帝俊走到銮驾前。

脚步停了一瞬。

他没有回头。

可他的声音顺着风传到了女娲的耳中。

“女娲。你今天做的选择。将来总有一天会后悔。”

“当璃月倒了的时候。人族的靠山就没了。”

“到那时候。别怪帝俊不给你转圜的余地。”

话说完。

他钻进了銮驾。

金虬嘶吼。

十万仪仗化作一道暗淡的金色流光从东海上空退去。

走了。

夹着尾巴走了。

女娲看着那道远去的金光。

银色蛇瞳中没有半分波动。

她不怕帝俊的威胁。

因为她知道帝俊口中那个“璃月倒了的时候”。

永远不会来。

这辈子不会来。

她回过头。

看着三千人族正在荒原上蹒跚学步的背影。

然后目光越过了他们。

落在了远处那座被暗金色山脉环抱的巍峨巨城上。

璃月。

她的恩主所在的地方。

她今天当着帝俊的面说的那句“尊帝君为无上圣师”。

不是为了气帝俊。

是真心的。

从今往后。

人族与璃月绑在一起。

直到天荒地老。

直到洪荒尽头。

这是一个刚刚成圣的天道圣人。

自愿做出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