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皇帝试探(2/2)
"夫君辛劳,该有人伺候。东跨院已收拾出来了,最是僻静……不扰夫君休憩。
"
"那就……
"展朔故意犹豫,目光在四个美人身上转了一圈,又瞄了眼谢澜音的脸色,
"就按夫人说的,东跨院?
"
"白芷,
"谢澜音没看他,声音温婉如常,
"带四位姑娘去东跨院,好生安置。再吩咐厨房,备些……补身子的汤。
"
"是。
"白芷低头,领着四个美人退下。
那四个女人经过谢澜音身边时,都瑟缩了一下。这位指挥使夫人,看着温婉,眼底那层冰却瘆人。
待人走远了,廊下只剩他们二人。
谢澜音立刻收了那副贤惠面孔,指尖在展朔腕脉上一搭——心跳快得惊人,压低声音:
"出了什么事?
"
展朔没说话,只是反手扣住她手腕,拽着她快步往内室走。门闩落下的声音极轻,像是一道生死界碑。
内室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透进的微薄月光。
展朔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纸——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太医院……禁库。曼陀罗三钱,防葵五钱。领用者……轩辕宸昊。时间……就是那晚。
"
谢澜音展开那张医案,墨迹已有些模糊,却字字如刀。她目光在那鲜红的私印上顿了顿,随即走到烛台前,将纸凑近火焰。
纸灰落在香炉里,谢澜音这才转身,握住展朔那双还在抖的手,按在自已心口。
"确认了。
"她说,声音稳得像磐石,
"小鱼是被灌了药。皇帝就是凶手。
"
展朔盯着那撮纸灰,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得眼眶发烫。
他反手死死抱住谢澜音,额头抵在她肩窝,浑身绷得像一张拉到极致的弓。
"我跪了他十年。
"他闷在她衣料里,声音发颤,
"恨了陆昊然十年。原来……是我瞎了眼,是我跪错了坟。
"
谢澜音任他抱着,手顺着他的脊背一下一下地捋。
"错不在你,是他藏得太深。
"
"如今我们查清了,该让他血债血偿。
"
展朔闷在她肩窝,那紧绷的脊背终于在她掌心下渐渐软了半寸。
展朔抬起头,眼底那层水色已经烧干,只剩下一种死寂的清醒。
"子时,
"他哑声道,
"我去见陆侯爷。你……撑住这府门。
"
"我撑得住。
"谢澜音捧起他的脸,指腹擦过他眼角那点湿意,
"你只管去。
"
展朔盯着她看了两息,忽然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极重的吻。
一吻毕,他直起身,整理衣冠,又变回了那个
"夫纲不振
"的指挥使,推开门,大步走向东跨院——去做他该做的戏。
谢澜音站在门内,听着外头传来他故意带着醉意的笑声,指尖在袖中缓缓摩挲着那枚展朔刚塞给她的玉扳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