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荒古禁地(1/1)
杨平安遣散各方势力后,便带着东方淮竹与华云飞返回新摇光,顺带派人探查叶凡的踪迹。历经数日搜寻,终于在东荒边境的荒古禁地外围,找到了目标。
此时的叶凡,已褪去青涩,周身气息凝实,赫然已是道宫境修士,只是神色沉郁,正被姜家与姬家的修士裹挟着,一步步朝着禁地深处靠近。
杨平安立于远处虚空,隐去身形,静静观望。他早已得知,姜家趁摇光覆灭之机,顺势占据了本属于旧摇光的灵墟洞天,偶然间得知叶凡一行人曾从荒古禁地中生还,觊觎禁地内的不死药,便直接将叶凡及其同学抓来,胁迫他们带路入禁地采药。
至于不久前被他抹除的姬家燕都驻点,姬家内部早已查探清楚缘由,皆是驻点修士行事狂妄、藏污纳垢,主动招惹他在先,且在家族内部清洗中,本就属于要被清理的范畴。
姬家得利派深知杨平安的恐怖实力,根本不敢得罪,只能悄悄重新安排人手填充燕都驻点,将之前的冲突冷处理,当作从未发生过,只求息事宁人。
场中,姜家与姬家的修士阵容鼎盛,数十名身着神甲的骑士围在四周,神色肃穆,气息凛冽。被抓的叶凡同学,皆被封了修为,面色苍白,身形踉跄,唯有叶凡,圣体气血依旧磅礴无碍,即便被两名四极境修士押着,依旧挺直脊背,眼中藏着不甘。
“小子,别给脸不要脸!乖乖带路,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一名姜家四极境长老厉声呵斥,伸手就要去推搡叶凡。话音未落,叶凡猛地转身,周身金色气血暴涨,如同烈日升腾,径直撞向那名长老。
“砰”的一声闷响,那名四极境长老竟被撞得连连后退,胸口发麻,眼中满是惊愕。叶凡虽只是神桥境,却凭借圣体肉身,硬刚四极境修士,这份战力,已然远超同境界修士。
人群中,一名身着紫袍、气息深不可测的老者缓缓走出,正是姬家仙台境长老。他目光落在叶凡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探究,抬手一吸,无形的力量便将叶凡抓在手中,叶凡浑身紧绷,气血翻涌,却丝毫无法反抗。
老者指尖凝出一缕神力,探入叶凡体内,片刻后,眼中闪过一丝感慨,缓缓开口:“血气如大日,金色苦海,筋脉如龙,皮肉如神金,万法难侵,不愧是曾经的荒古圣体。”
话音一顿,他语气中多了几分惋惜:“可惜啊,如今大道艰难,圣体变废体,进无可进,终究只是个废物罢了。”
叶凡被他抓在掌心,浑身动弹不得,耳边再次响起这般断言,心脏像是被重物狠狠砸中,神色默然,眼底的光芒渐渐黯淡。难道,自己一生都要被困在道宫秘境,永远无法突破,只能做一个被人嘲讽的废体吗?不甘如同藤蔓,在他心底疯狂滋生,却又无力反抗。
姬家太上长老看了他一眼,便不再在意,指尖一松,将叶凡扔在地上。在他看来,区区一个废体,不值得花费过多精力,只要能借着他的踪迹,摘得荒古禁地中的圣果,便算得上物尽其用。
叶凡踉跄着起身,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他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光芒,死死盯着荒古禁地的方向。他不信命,坚信自己能够扭转万年来的诅咒,打破这份不堪的命运,重现荒古圣体的荣光。
“出发!”姜家领队长老厉声下令,身着神甲的骑士小队上前,挥舞着长刀,驱逐叶凡一行人朝着荒古禁地迈入。叶凡一行人脸色惨白,却不敢反抗,只能硬着头皮,一步步踏入那片弥漫着死寂气息的禁地。
刚踏入禁地外围,一股无形无质的荒气便扑面而来,如同附骨之疽,瞬间缠绕住每个人。叶凡只觉得浑身一僵,气血运转变得滞涩,耳边仿佛传来岁月流逝的低语,周身的生机正在被无声剥夺。
不过片刻功夫,同行的同学便纷纷头生华发,原本年轻的脸庞上浮现出皱纹,身形也渐渐佝偻。姜家与姬家的骑士,身上的神甲原本光芒璀璨,此刻却在荒气的侵蚀下,光芒尽失,甲身布满了岁月斑驳的痕迹,骑士们的面容也肉眼可见地衰老,寿元正在快速流失。
“不好!撤!”姬家仙台长老脸色骤变,当机立断下令。骑士小队如蒙大赦,连忙转身,狼狈地退出荒古禁地,个个面色惨白,气息萎靡,显然受了不小的损伤。此次试探,已然摸清,荒古禁地的力量并未削弱,贸然深入,只会徒增伤亡。
为了避免无畏的损失,姜家与姬家的修士不再前进,命令骑士小队围在禁地外围,手持兵器,神色警惕地盯着叶凡一行人。“继续深入!若是敢后退,格杀勿论!”姜家长老厉声呵斥,语气中满是狠厉。
叶凡的同学早已被荒气侵蚀得不成样子,满头白发,脸上的皱纹如同老树树皮,身形佝偻,老态龙钟,连迈步都变得异常艰难。有人忍不住咳嗽起来,咳出来的竟是带着血丝的唾沫,眼中满是绝望。
远处,九座圣山拔地擎天,峰峦如墨,山间古木遮天蔽日,灵雾沉沉,看似仙气缭绕,如同仙域,实则死寂一片,听不到丝毫鸟兽虫鸣,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没有,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抑。
叶凡一行人互相搀扶着,步履蹒跚地朝着圣山方向攀去。每走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荒气的侵蚀越来越严重,有人走着走着,便双腿一软,倒在地上,再也无法起来,嘴里喃喃着:“我要回家……想念父母……”
绝望的气息在队伍中快速传播,有人低声啜泣,有人放弃了挣扎,静静躺在地上,等待着生命的终结。叶凡咬着牙,勉强支撑着前行,圣体的韧性让他比其他人多了几分底气,可即便如此,他的外表也老了许多,鬓角染霜,面容也多了几分沧桑,步履沉重,如同灌了铅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