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卖火柴的小女孩”（2/2）

没有防护的普通人，很难在低温下支撑太久，如果不及时处理掉异常的源头，伤亡只会增长得更快。

在这期间，莫里安注意到一个微妙的细节。

每当墨菲斯提着灯经过建筑前，尤其是离附近陷入幻觉的居民较近时，那盏灯所散发的光芒都会微微向外扩散。

而被光晕触及的居民，流露出的痛苦也明显缓和几分，就好像从噩梦中短暂清醒过来了一样。

但只要他们走远，那份痛苦便再次出现在人们的脸上。

“格莱特先生，你手上那盏灯似乎能压制幻觉？”莫里安好奇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墨菲斯挤出一抹略显僵硬的笑容:

“我的命途是‘灯塔’，同时也是一名‘点灯人’，因此能够驱散一定范围内的幻觉和虚假，让靠近光源的人保持清醒。”

他黯然两秒，笑意里多了几分无能为力的歉意:

“但是我还没有晋升到第二阶段，所以能力带来的效果非常有限……”

所以才没有试着剥离整座城镇的幻象，因为做不到？莫里安微微点头，没有再追问什么。

记得当初在学识俱乐部的非凡聚会上，就有人求购过这条命途的信息，但那时几乎没有参与者能提供有价值的线索。

而如今，这条命途的持有者就走在他身边，属实是意料之外的发展了。

或许多数的“点灯人”都居住在遥远的南国，关于他们的相关记载才会这么少……莫里安收拢思绪，默默将这个信息记下。

要是以后再遇到有求购者，自己没准还能拿这个信息来换钱。

根据墨菲斯的指引，他们很快走出刚才的街道，在一栋窗户透出暖光的建筑侧面，发现了那道提着篮子的身影。

此时女孩靠坐在建筑的墙上，拥有一头白色的短发，衣着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单薄，眼睛空洞无神，就像个完美无缺的人偶。

那双白皙的双脚赤裸着，早已冻得发红发紫，可她却仿佛感觉不到。

看到这一幕，几人都不由得愣了下，因为这名卖火柴的女孩不是别人，正是在最初那片花园里见过的赛琳娜。

准确来说，是长得更为年幼的赛琳娜。

而她的手中握着一根点燃的火柴，随着那簇微弱的火苗跃动，一副真实而模糊的画面在不远处浮现。

一个安静的村落呈现在众人眼前，阳光洒满地面，远处许多辛勤的身影在田间劳作，能看出当时正值丰收的季节。

画面变化，微风吹落树叶飘在院子里，年幼的少女坐在荡起的秋千上，眼眸里满是纯粹的幸福，身后的夫妻默默看着眼前的一幕，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

那名少女露出着甜美的笑容，长相能隐约看出赛琳娜的轮廓，气质上却要有所不同，全然没有那种冰冷而空洞的感觉。

前者就像是没有自我意识的精致人偶，后者只是个被家人宠溺的普通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