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黄金级冒险者(1/2)
亚恕大陆,北境。
寒铁堡。
雪已经连著下了三天,没有风,就是静静地下,鹅毛大的雪片从铅灰色的天空里一层一层铺下来,將整座寒铁堡埋成一座白色的坟。
城墙的守军每隔半个时辰就得用铁锹铲掉垛口上的积雪,不然雪会在石缝里结冰,把整段城墙冻裂。
雷恩站在北塔楼的窗前往外看。
窗框的冰棱已经垂到窗台之下,透过冰棱看出去,寒铁堡的街道没有人,冷得连狗都躲进屋檐,只有中央广场上那尊伊古达尔一世骑乘冰原熊的青铜雕像还露出半个熊头,熊嘴里衔著的战旗被冻成僵硬的布板,再也飘不动。
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回房间中央的火盆旁,蹲下来,伸出双手烤火。
火焰在指缝间跳动,將掌心那些新磨出的水泡照得发亮。
“冷吗”
欧丽丝坐在火盆另一侧,背靠著堆满地图的木桌。
“不冷。”雷恩说。
“你在发抖。”
“我没抖。”
欧丽丝没有继续爭辩,她从木桌上翻出地图,摊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地图的边缘被反覆摺叠磨出了毛边,上面用炭笔画著密密麻麻的箭头和圈注。
红色的箭头是敌军动向,蓝色的圈是己方布防,黑色的叉是已经失守的据点。
寒铁堡周围,黑叉越来越多。
卡达王国位於亚恕大陆的最北端,终年被冰雪覆盖,他们的先祖伊古达尔一世在三百年前统一了北境十二部族,在活火山的山脚下建起了寒铁堡。
歷代国王都是衝锋陷阵的战士,死在病床上的比死在战场上的还少。雷恩的父亲,当代国王“霜斧王”巴尔德伊古达尔,也不例外。
三天前,巴尔德在铁牙隘口断后,被追兵的冰矛钉穿左肺,送回来的时候人已经说不出话,只能用手指在雷恩的手心里写字。
雷恩到现在还记得每一个笔画——
“北境不降。”
巴尔德死在雷恩身旁。
他没有哭,只是著父亲的手,直到那只手的温度变得和帐篷外的雪一样冷。
两位哥哥镇守边疆,至今未归,雷恩只能硬著头皮对十二位部族首领转达父亲临终的指令:“死守寒铁堡。”
现在他蹲在火盆旁,看著地图那些黑色的叉,脑子里反覆回放同一段记忆。
八岁那年,父王带他去铁牙隘口巡视防务,隘口的守军只有两百人,却要守住整条冰谷的入口。
小雷恩问父亲为什么不派更多人,父亲蹲下来,用戴著铁手套的大手按著他的肩膀,说了一句话:“寒铁堡的门,从来不在城墙外,也不是一个隘口。只要骨头不碎,门就不会开。”
那时候他不懂,现在他似乎懂了。
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铁靴踩在石阶上,每一步都带著金属的脆响。
门被推开,一个身材魁梧的老矮人走了进来,他的鬍子是铁灰色的,编成三条粗辫子垂在胸口。
博里克铁砧,卡达王国的最高军事顾问,矮人铁匠大师,在寒铁堡服役五十年,先后辅佐过三代国王。
他也是雷恩小时候最怕的人,不是因为他凶,而是因为他每次打完仗回来,身上都带有难闻的气味,小雷恩本能地知道它意味著什么。
“殿下。”博里克的声音低哑,像两块岩石互相摩擦,“斥候回来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