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打破结界出逃(2/2)
她想去拉他的袖子,本能却让她不敢触碰,踌躇了半晌只揪住了自己的衣角。
司璟被她的举动刺痛,看着满院狼藉,半分没有停手的意思,他指尖蜷起,禁锢小鸢的魔息亦是收紧了力道。
“春洛呢!擅离职守留夫人一人,若出了意外她可担得起?”
骤然间梦流莺的心脏狂跳,止不住的慌乱,她抓住司璟的手说的艰难:“铜扣街那处的花坊新进了许多新鲜货,我让春洛去寻些好看的摆着,总不能让这屋子也死气沉沉的。”她祈求道:“先放了小鸢好不好?”
他们并没有错,是她任性了。
梦流莺的手很凉,一点温度都没有,司璟的眉头又拧了起来,扣上了她的脉搏。
“好,依你。”司璟收了魔息,如她所愿,放轻了声音:“小莺儿听话些,所有事都可以依你。但不要想着逃跑,不然阿璟会忍不住把你关起来……”
也只有他们在他手上的时候,小莺儿才会乖乖听话……
司璟的话像是藤蔓般一下子扎进了她的心底,顷刻间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气,又野蛮生长。
她张了张嘴,最终无声一笑未再开口。
小鸢化成光钻回了镯子里,这时她脑子里的弦突然就松了,看着面前的人开始模糊。
司璟抱了她回去,屋子里重新落了禁制。
回到院子的时候她已经没剩多少意识了,只知道司璟在发火要他们赶紧叫人来。
“人呢!魔神令出就只能找来这一个吗!”
可等了很久,谁也没有来,今日赶巧他们都出去了……
“别睡好不好。只要小莺儿好好的,明日就带你出去,想去哪都可以。”司璟又开始念叨,比在外面的时候态度好了不知道多少。
握着她的手贴在脸颊上,试图将热度传递过去。
可这都无所谓了,她不知道要说什么。
这时候司璟说的话从来当不得真,甚至于他什么时候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都无从分辨……
屋里还没有外头暖,她只觉得浑身冷的厉害,疲惫地闭上眼任由黑暗吞噬她的意识。
翌日的出行最终是没有实现,她连坐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瞧到头顶的帐跟闻到杂乱的药味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
春洛回来的时候给她带回来了几束花枝,为此司璟也没有发难。
只不过她如今这副模样,咳血的事就瞒不住了。
不巧春洛推门进来,满是血的帕子突兀地落进眼里,她没有说话,可托盘里的药碗微微晃着,显然是不可置信。
见此梦流莺团起了帕子,慢悠悠地收了起来。
她并不打算解释,春洛却在她面前站定,“我看见了……”
默了默,等待胸腔的痛楚淡下,她淡淡一句:“我没事。”
话落,两人之间似被一种诡异的气息笼罩,安静极了,只剩碗盏细微的抖动声,梦流莺瞧了眼,暗想,当是被气的。
屋子里有血气,她一直以来确实没有闻错,没想到在今日证实了!
春洛拽出了她放好的帕子,梦流莺并未阻止,她只当是默许来了,是以殷红的血色再次闯入眼里的时候,也不知是被血气熏的还是被吓了,眼尾悄然就红了。
似乎看出了她的意图,梦流莺只好先安慰她:“你担心的话就去找新药师过来。”
这次她不解释了,说再多也比不上这张帕子。
“是。”春洛应下,又将药端到她面前:“夫人先将药饮了。”
梦流莺摇头,拒绝了:“就剩这么些时日了,就当行行好,别逼我了。”知道春洛又要说些她不爱听的,干脆抢在前头说:“你们心里门清,却就是不让人说,真为我好每天少端药来折腾我……”
等孩子月份再大点,她必然是撑不住的。
“夫人……”春洛还想说什么却被梦流莺摆手制止了,到底也没忍心再劝,遂去请了药师来。
结果不言而喻,查不出任何问题。
“可夫人明明……”
“春洛!”梦流莺打断她的话。
“你再好好瞧瞧!”春洛咬着牙只好闭嘴。
医者最不喜有人质疑!
新药师也是年轻气盛,当即回怼:“夫人昨日受惊,又动用灵力伤了根本,如今才如此虚弱!若是昨日不乱跑,病情何至于此!”
他前些日子来瞧过,身子虽虚,神魂倒是无虞。
瞧着此情形,梦流莺也是分外无力。
只问道:“叫什么名字?”
“哼!”年轻人鼻孔出气,傲慢不已:“析晢。”
梦流莺失笑,靠着身后的软枕卸下力道,她道:“我这用不到人了,找个时机早些离开这,免得葬送前程。”
“夫人莫不是不相信在下的医术?!”析晢心里有气,语气也不善了几分:“若不是……”
梦流莺接过他的话:“若不是为了那城池与药库,你又怎么会来!”
被戳破心思,析晢气得涨红了脸,要不是她占着一个魔后的名头,怕是早就气得拂袖而去了!
梦流莺可不管他气不气,继续说道:“你又可知魔神令出为何就来了你一人?”
见析晢面露疑色,她继续道:“其实不然,魔神令出至今来了不下数十人。皆是瞧了我的脉象便离去的。你接了魔神令就当知道,要是结果不如意,你是无法全身而退的……”
所有人都觉得她药石无医,只能等死。
偏偏出现个析晢,妄言能治好她。
“春洛。”梦流莺不愿再说什么抬了抬手,意示她送客。
听出梦流莺语气中的落寞,析晢也心生不忍,他忙道:“析晢认为夫人当信在下一次,您仙体虽损……”
“析晢!”门口传来司璟的呵斥,制止了他接下去的话。
进门来,他步伐急切,稳稳扶住了她早已支撑不住的身子,言语关切:“小莺儿哪不舒服?”
话虽是问她的,目光却是锁在了另外两人身上,手腕的脉搏同时被扣住。
梦流莺朝春洛看去,神色少了昔日的灵动,病恹恹的像即将枯萎的草木,满眼都是乞求。
接收到夫人的目光,春洛一咬牙只当自己是个哑巴。
只要春洛不开口便足够了,司璟询问析晢自然是问不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