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此间事了(1/2)
第二百五十四章:少帅平乱
大帅的灵柩停在帅府正厅,消息在奉天城里悄悄传了七天。
这几天,奉天城外的电报局比平时忙了三倍不止。关外的马蹄声比往常密了几倍,各方人马都在打探消息,揣测局势。北平的、南京的、太原的、天津的,甚至还有来自更远地方的眼线,都在等着看东北这块地界接下来会往哪儿走。
少帅下了严令:走漏风声者,以军法论处。
可纸包不住火。那声闷响在皇姑屯上空散开的时候,消息就已经在暗处流动了。有人已经在盘算退路,有人在观望风向,有人等着看笑话,还有人在暗处磨刀。
少帅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三天没出来。
第四天早上,少帅推开了门。他站在门口,脸色有些苍白,眼睛里却有了不一样的东西。那是一种沉甸甸的东西,像是在这三天里压进了骨头里,然后压出了另一种硬度。
门口的副官立正敬礼。
“少帅。”
“召集各军师长,”少帅说,“下午两点,帅府西厅开会。”
副官愣了一下,说:“少帅,是不是再等几天——您的身体——”
少帅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让副官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父亲一辈子都在替这片土地上的人扛事,”少帅说,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他走了,我接着扛。”
副官挺直了身子:“是。”
当天下午,帅府西厅,坐满了人。
这是奉系的人认脸的地方。这屋里坐着的,有跟过大帅十几年的老人,也有这两年才提拔起来的年轻人。有人穿军装,有人穿长衫,有人正襟危坐,有人交头接耳。空气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闷热,压得人有些喘不上气。
少帅走进来的时候,声音渐渐静了。
他站在主位旁边,没有坐下:“父亲走了。”
三个字,说得很轻。可这三个字落在屋里每个人的耳朵里,都带着千钧的重量。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少帅的目光扫了一圈,在座的人没有敢和他对视的。
“有人觉得我年轻,压不住。有人觉得我书生气太重,不够狠。”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不相干的事,“有人在想,换个山头能不能混得更好。有人在想,东北这艘船没了掌舵的,会不会说翻就翻。”
没有人说话。屋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都想过。”少帅重复了一遍,“人之常情,我不怪你们。”
他从桌上拿起一沓文件,举起来,让屋里的人都能看见。
“但有一件事,我今天说清楚。”
他把文件往桌上一扔。
“父亲是被人害死的。内鬼就在你们中间。”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扔进了水里,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有人脸色变了,有人低下了头,有人在暗中观察旁边人的反应。
“证据我有。”少帅说,“但我现在不抓人。”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某几个人脸上:“父亲舍不得收的人,我来。”
王然是第五天晚上到的。
书房里点着一盏灯,灯火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高一矮。
“查到了?”少帅问。
“查到了。”
王然从袖子里取出一卷纸,放在桌上。那是一沓写满了字的纸,有宣纸,有洋纸,纸色各不相同。
“你父亲的死,不是意外。”王然说,“有人在铁轨上动了手脚,调了枕木的位置,让列车脱轨。那个位置调得很专业,不是外行人能做得出来的。”
少帅的手攥紧了:“确定内鬼是谁?”
“三个人。”王然说,“一个是北镇车站的副站长,姓于,收了钱,负责调枕木。一个是铁路上的巡官,姓杨,负责望风和传递消息。最关键的一个——”
他停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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