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锁心链（2/2）

栈道尽头的青铜门前，立着个戴孝的身影。雷重光的瞳孔猛地收缩——那人腰间挂着的除晦刀，分明刻着父亲的名讳。

"少将军来晚了。"戴孝人转身露出碳化的半张脸，另半张脸竟与雷重光有八分相似，"您父亲的头七法事，就差这碗心头血。"

雷重光挥剑斩向青铜门。剑锋触及门环的瞬间，整座葬星谷的星砂能量突然倒流。戴孝人的孝服被气浪撕碎，露出后背的星砂刺青——北斗天枢位钉着枚带血的乳牙，正是雷重光七岁时失踪的那颗。

"原来是你！"雷重光想起祠堂那夜，三尸傀儡额间镶嵌的乳牙。暗金能量在掌心凝成爪刃，却在对方面门前寸寸崩裂。戴孝人轻抚乳牙笑道："少将军不妨猜猜，当年是谁把你引到哑冢祭坛？"

青铜门突然洞开。雷重光被吸入门内时，看见三百具星砂棺呈螺旋状悬浮在空中，每具棺椁都延伸出青铜锁链，最终汇聚在中央的冰棺上。棺中女子身着星砂嫁衣，双手交叠处放着的除晦刀，刀柄缠着雷重光儿时的长命缕。

"娘......"雷重光的指尖刚触及冰棺，整座棺椁突然覆满血色纹路。嫁衣女子猛地睁眼，瞳孔中流转的暗金能量与他如出一辙："光儿，替娘杀尽雷氏......"

"闭嘴！"雷重光挥刀斩向冰棺。刀锋却被青铜锁链绞住，暗金能量顺着锁链反噬入体。他听见自己骨骼发出玉器碎裂的脆响，十二道血痕从心口向四肢蔓延。

戴孝人的声音从棺椁深处传来："当年你娘亲手剖取双生子心头血时，用的就是这把刀。"冰棺突然翻转，露出底部密密麻麻的西域文字——全是不同字迹的"甲戌年七月初七"。

雷重光突然笑了。他任由锁链穿透肩胛，借力荡向螺旋棺阵最高处。暗金血液滴在下方棺椁上，竟让三百具星砂棺同时开启。当看清每具棺中都躺着与自己面容相似的尸体时，他终于明白卦象中"水山蹇"的真意。

"三百年间三百具容器。"戴孝人从冰棺中浮起，手中除晦刀已变成暗金色，"你是最接近完美的那个。"

雷重光扯断贯穿锁链，剧痛让他暂时压住脑海中的杂音。他拆下腰间玉扣掷向冰棺，星砂纹路与棺底文字碰撞出刺目火花："那这个呢？大月国师的定情信物！"

螺旋棺阵突然停滞。戴孝人半张碳化的脸开始剥落，露出底下星砂凝聚的真容——正是大月国师年轻时的样貌。冰棺中的嫁衣女子突然发出厉啸，除晦刀凌空劈向戴孝人："你竟敢用我的脸......"

雷重光趁机斩断三根主链。棺阵失衡产生的能量乱流中，他看见嫁衣女子心口飘出的暗金结晶，与自己在剖心台吸收的能量核心完全同源。当他的手掌即将触及结晶时，戴孝人突然自爆半身星砂，化作囚笼将他罩住。

"你以为我为何能活三百年？"戴孝人残躯上的星砂脉络开始疯长，"每逢甲戌年更换容器罢了。"他的手指插入雷重光心口，暗金结晶被生生扯出半寸。

雷重光突然握住对方手腕。他脖颈处的锁心链印记突然发烫，竟顺着接触处爬上戴孝人的手臂："那您可曾想过，为何我能操控星砂母体？"

葬星谷突然地动山摇。三百具容器尸骸同时睁眼，星砂锁链调转方向刺向戴孝人。雷重光在对方惊骇的目光中，将暗金结晶按回自己心口："因为我是母体选中的......"

"噬主者！"戴孝人嘶吼着炸成血雾。血滴触及星砂棺椁的瞬间，整座螺旋棺阵轰然坍塌。雷重光坠向深渊时，看见嫁衣女子化作星砂流融入自己体内，那些困扰他多日的杂音突然清晰：

"光儿，去赤岩谷......"

赤岩谷正是五年前父亲要他死守的边关。雷重光在坠落中挥出除晦刀，刀气劈开岩壁露出隐藏的军械库——堆积如山的星砂雷火弹上，全都烙着大月国的狼头徽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