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正旦朝贺(1/2)
正旦朝贺之仪,是一套极其繁杂的礼式,因而也有著极为明確的象徵意义。
臣子表达在新一年里继续效忠皇帝,诸国表达对大辽这个当世第一强国地位的认可,可称是一年里最为重要的一次政治活动,耶律延禧自是强行打起精神,由著宫人將汉制袞服穿戴整齐。
而这套袞服,却也颇出耶律延禧的意料,原本他以为,这种朝贺大典上,应穿著契丹的国朝袞冕才对,然和常袞確认过,才知道汉服才是这种场合的標准著装。
国朝袞冕这一套,如今只有在国家大祭的时候才穿了。
黑色上衣,赤黄下裳,头戴前后垂了十二旒北珠的通天冠,活脱脱一个中原皇帝形象,除却腰间悬掛的那柄夏国赠上的弯刀,几乎看不到契丹的影子。
承唐正统么
他朝省方殿走著,瞥了一眼身旁符宝郎端著的金盘上,以红布盖著的那枚传国玉璽。
及至殿上时,天色也曚曚亮了一些,宣徽院与中书省诸官早已候在殿上,而南北诸官和各国使节,亦分列候在了殿外大围帐前。
略微候了一会,昧爽时到,中书省舍人殿上通讫耶律延禧,得皇帝授意后,开始引著官僚自省方殿东西两门入朝,契丹为尊,自东门入,汉人臣僚则走西门,入殿內列班,行五拜礼。
然这却只是做的准备而已。
隨后,宣徽使萧特末出前,言明皇帝將有敕令,一般来说,此时敕令不过一句罢了,耶律延禧也未曾做什么改变,站在龙墀前朗声道。
“履端之庆,与公等同之。”
意即皇帝与诸臣,同享正旦喜庆,而皇帝在此仪上也是不坐龙墀的,象徵著与臣民同乐,这便揭开了朝贺的序幕。
宣徽院赞礼官高呼一声“各祗候”,復又引了诸臣僚出殿,隨后仪凤教坊的舞女乐工上殿行十二拜礼,舞女退下,乐工列位。
与此同时,宣徽院诸人,亦指挥著小底,將诸多方裀褥垫分级置於殿上。
如此之后,便要开始……饮酒了。
“亲王进酒!”
隨著赞礼官一声高呼,耶律淳引著皇帐世族,自东门入,早有小底捧著台盏候著,耶律淳取了上前奉给皇帝,再跪拜在地。
“臣耶律淳等,谨进千万岁寿酒!”
即便做好了思想准备了,但是这个天还没亮就开始喝酒的大朝贺仪,仍是教耶律延禧暗自嘆了口气,接了饮之,亲王入座,隨后皇后引著皇子妃嬪进酒,北枢密院与北大王府再进酒,南院南府再进,南面官再进,各部族再进……
好在这米酒度数颇低,不然此时耶律延禧早已醉倒过去了。
且,最教耶律延禧险些憋不住笑的,乃是只要他饮酒,教坊乐工便要奏乐,他停盏,奏乐便停。
喝酒还要带个bg……
诸般进酒后,理应还有一个找皇太后喝酒的环节,只是耶律延禧生母早已故去,又兼得此时未立皇太子,再少了一个环节,总算是省了点肚中容量。
而后,便是皇帝赐酒了。
能列在殿內的,多是重臣族老,余者诸人早已由中书舍人引著在帐外冻在寒风里,而殿內这班的赐酒,便又多了次序之爭出来。
当先的,必是先赐皇族,耶律延禧先赐了耶律淳,再赐耶律马五,隨后赐功臣,遥赐了耶律棠古与东北诸將士,其后一个,便生了今日的第一个不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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