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回师都城（1/2）

吉林崖东坡，后金帅帐周边，气氛紧绷亢奋。八旗将领皆在等待攻破明营、立下大功，战马嘶鸣，兵刃相撞，处处是胜局在前的昂扬之气。

努尔哈赤端坐帅位，看着山下明军节节败退，指尖轻敲扶手，心中盘算歼灭杜松后，挥师东进围歼刘綎。在他眼中，辽东战局已定，明军看似势大，实则各自为战、不堪一击，后金霸业，指日可待。

千钧一发之际，东北方向传来急促至极的马蹄声，打破战场节奏。

一名斥候浑身浴血，甲胄撕裂，战马口吐白沫、腿插羽箭，拼尽最后力气冲至帅帐前，翻身落马，连滚带爬跪伏在地，抖如筛糠，声音满是极致恐惧。

“汗王！紧急军情！赫图阿拉……赫图阿拉遇袭！”

努尔哈赤眉头紧锁，不悦喝道：“慌什么！赫图阿拉有重兵驻守，何人敢犯？莫非是叶赫部不自量力？”在他看来，能威胁后金都城的唯有叶赫部，明军远在前线，不可能绕开八旗主力、奔袭几百里直取赫图阿拉。

可斥候接下来的话，如惊雷劈落，让努尔哈赤瞬间面色惨白、血液近乎凝固。

“汗王！不是叶赫部！是大明军队！是……是大明德昌郡王朱由崧亲率精锐，奇袭赫图阿拉！城门已被火炮轰破，守军全军覆没，汗宫大衙门……已被大火焚毁，城中粮草、军械尽数被烧，贝勒们的家眷有一大半都陷在城中啊！”

“朱由崧……真的是他！”

这几字如尖刀扎心，努尔哈赤终于确信，此前袭扰粮道、让他损兵折将的，正是这位德昌郡王；而他一直轻视的大明宗室郡王，竟有如此惊天胆略，亲率奇兵绕开前线四万大军，直捣后金都城！

赫图阿拉，后金龙兴之地、根基所在、八旗将士故土！城中有他妻儿亲眷、八旗贵族家小，有积攒多年的粮草、金银、军械，更有象征汗权的汗宫大衙门！那是他的命根子，是征战半生的底气！

“噗——”

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溅落泥土，绽开刺眼血花。努尔哈赤踉跄起身，双眼赤红如血、瞳孔骤缩，周身滔天怒意与极致惊慌，沉稳威严荡然无存，状若疯魔，死死抓住斥候衣领嘶吼：“你说什么？汗宫被焚？城池被破？朱由崧……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他征战一生、纵横辽东，从未如此惊慌失措、气急败坏。早年被明军追杀流亡，亦无此深入骨髓的恐惧。赫图阿拉一丢，八旗军心即刻崩溃，将士得知家眷被困、故土沦陷，必无战意，数十年后金基业，眼看毁于一旦！

“汗王！”皇太极、代善、阿敏等贝勒连忙上前搀扶。他们早已听闻德昌郡王朱由崧之名，此刻得知此人端了老巢，个个面色惨白、心慌意乱。

“朱由崧！本汗誓要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努尔哈赤仰天怒吼，声音嘶哑凄厉，震得将士耳膜生疼。他浑身颤抖，指甲嵌进掌心、鲜血直流，恨意与恐慌交织，几近吞噬心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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