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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红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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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师头顶的“雪”字消失后的第三天,那棵树的叶子开始变红。

不是一夜之间全红,是先从最底下的那片开始——就是曾经最低的、孩子们踮脚能够到的那片。

叶子从边缘慢慢泛红,像血滴进水里,一圈圈扩散。

红了三天,整片叶子变成了暗红色,像干涸的血痂。

然后第二片,第三片,第四片……从下往上,从外向里,叶子一片接一片地红。

红到第七天,整棵树都红了,像一把巨大的火把插在码头上,烧得无声无息。

白帝城的人站在树下,仰着头,看着那些红叶。

红叶不落,只是在枝头挂着,在风中摇晃,发出细碎的、像纸片摩擦的声音。

声音很轻,但很密,像千万张嘴在同时低语。低语说的是什么?没有人听懂。

但每个人听到的声音都不一样。

渔夫小刘听见的是他爹的咳嗽声,他爹死了八年了。

王婆子的儿媳妇听见的是婆婆磨豆腐的咕噜声。

教书先生听见的是自己小时候念书的童音,尖尖的,嫩嫩的,像刚出壳的小鸡。

林老师听见的是江水的流淌声。

不是现在的江水,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江水,那时候白帝城还不叫白帝城,江边只有几户渔家,点着油灯,在夜里像萤火虫。

她没见过那个年代,但她听见了。

她站在树下,闭着眼,听着那些声音。

声音里有桨声,有号子声,有婴儿的啼哭声,有老人的叹息声。

所有的声音叠在一起,像一首没有旋律的歌。

她睁开眼,看着那些红叶。红叶在看着她,用那些细密的、像血管一样的叶脉。叶脉在跳动,像心跳。

她伸手去摸树干,树干是温热的,比以前更热,像发烧。

树皮上的眼睛——那些闭了很多年的眼睛——睁开了。

不是全睁开,是睁开一条缝,像刚睡醒的人。

缝里透出光,青白色的,和碑上的光一样。光照在她脸上,她感觉到有东西在看她,不是树,是树后面的东西。

她绕到树干背面。那里有一道门,门板上的“归”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红色的印痕,像用血按上去的手印。手印很小,只有婴儿的手掌大。她把自己的手按上去,手印比她的手掌小一圈,不是她的。她缩回手,手印还在。她试着推门,门开了。不是之前那种开法——之前是开一条缝,这次是整扇门打开,像被人从里面拉开的。门后不是路,不是桥,不是碑,而是一团光。光很亮,亮得睁不开眼。她用手挡住眼睛,从指缝往里看,看见了光里有东西在动——是字,青黑色的字,密密麻麻,像蜂群。它们在光里飞,从里面往外飞,飞出门,飞到她身上,钻进她的皮肤。她感觉到痒,像无数只蚂蚁在爬。字钻进去之后,不疼了,只是沉,沉到骨头里,沉到血里,沉到她看不见的地方。

她头顶上的“雪”字又回来了。不是之前那个,是新的。更大,更亮,青黑色的,像嵌在头皮上的一颗宝石。她摸了摸,字是凸起的,温热的,有心跳。她不知道这算回来了还是从来没走过。

门关了。手印消失了。“归”字也没有再出现。门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像一块普通的木板。

她转身离开树干,走到码头边,蹲下来,把手伸进江水里。水是凉的,但她的手是热的。热手伸进凉水,水就冒泡。气泡从江底翻上来,一串串,像珍珠。气泡里有影子,不是人,是叶子的影子——红叶的影子。它们从江底浮上来,浮到水面,破了。破了之后,红色渗进水里,江水被染红了。不是整条江红,是一小片,在码头周围,像一滩血迹。血迹在扩散,很慢,像有什么东西在水下画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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