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余波(2/2)
会盟前三天,各族使者便陆续到了。
最先到的是泣露族。
沧月带着两艘快船顺着孔雀河道支流逆流而上。
船上装满了泣露岛新采的泣露珠和厚厚一叠水文数据。
她上岸时怀里抱着那颗千年泣露珠,珠光映得她整张脸莹莹发亮,古兰远远看见便笑着迎上去:
“沧月校尉,你这珠子比上次见的时候又亮了三分。”
沧月将泣露珠往臂弯里拢了拢:
“格桑营的风水好。上次带回去的那盆格桑花,在岛上开了三季。”
“花籽飘进海里,被潮水带到了好几处礁石上。明年开春,泣露岛周围大概能多出一片格桑花礁。”
古兰听了这话,独臂提起一壶新酿的马奶酒塞到她手里:
“那这壶酒你得喝完,算是替那些花礁提前庆贺。”
……
第二个到的是石钟族。
石音背着一筐新探到的灵石样本,从千山深处一路步行而来。
她的地听术在千山矿脉里泡了大半年,整个人晒黑了一圈,但眼睛比从前更亮。
她一进格桑营就蹲在地上贴耳听了片刻,然后抬头对古兰说:
“格桑营地下三丈处有一条暗河,水质比野狼沟的井水好。”
“你们挖井的时候往西偏三十步,正好能打到暗河最浅处。”
古兰愣了一瞬,随即让人拿来炭笔记下方位,拍了拍石音的肩膀:
“往后你就是格桑营的挖井顾问。”
……
铁勒部来的是铁棠的族叔铁岩,一个沉默寡言的老锻兵师。
他随身带了十二柄新锻的陨钢弯刀作为贺礼。
他一到营地就蹲在铁棠的锻造帐篷外面,看侄女淬火的手法,看了半个时辰,只说了一句话:
“你的淬火水温比以前低了两度。是泣露珠水汽的缘故?”
铁棠点头,铁岩便不再说话,只是从怀里摸出一块磨刀石递给她。
那是铁勒部最老的矿脉深处才出产的油磨石,全族只剩三块。
……
盐漠族来的是盐姑本人。
她从盐湖边的营地带了十罐九晒九蒸的灵盐。
每一罐都用盐漠族特有的盐晶封口,封口处刻着盐漠族的族徽。
她把灵盐交到阿尤娜手上时,忽然低头看了看阿尤娜腰间那枚护体阵石。
于是问道:“这阵石里掺了盐漠族的灵盐?”
阿尤娜点头道:
“上次联合操演时发现,灵盐催化后的阵石,灵力覆盖范围能提升三成。”
盐姑沉默了一瞬,然后从怀里摸出一只极小的盐晶瓶,塞到阿尤娜手里道:
“这是盐湖最深处才有的盐母,一指甲盖就能催化一整箱阵石。你收着。”
……
云隐族来的是云蘅的父亲云岳。
老人拄着竹杖,左腿的旧伤让他走得比旁人慢许多,但腰杆依然挺得笔直。
云蘅扶着他走进格桑营时,古兰亲自掀开了营地中央那顶最大的帐篷的帘子。
云岳在帐中坐下,环顾四周。
泣露族的沧月正在和石音讨论声波阵石在地下的传导参数。
铁岩蹲在角落里默默擦拭锻刀。
盐姑和阿尤娜蹲在花圃前讨论灵盐对格桑花生长的催化效果。
老人沉默了片刻,然后对云蘅说:“你嫁对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