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身世(2/2)
她扑过去拍门。
“是沈薇!是沈薇让我去下药的!是她!是她害我!”
外面没有人应她,连个看守都没有。她拍累了瘫在地上,把脸埋在掌心里,哭了。
第二日一早,祝少言的旨意就下来了。
赵答应谋害皇嗣,罪不可赦,贬为庶人,打入冷宫。
礼部尚书教女无方,着降为礼部侍郎,罚俸一年,闭门思过。
宫中严禁私相授受,严禁私藏药物。
违者重处。
圣旨传遍后宫的时候,沈薇正在窗前梳头。
她听着外面太监尖细的嗓音念完最后一个字,把梳子放在桌上,对着铜镜照了照。碧玉簪插在发间,端正,温婉,挑不出毛病。
她低头笑了一下。
赵采苓完了,她早就该完了。
“娘娘。”丫鬟碧桃从外面进来,压低声音。
“老爷来了。在御书房,陛下传召的。”
沈薇的手指顿了一下,很快恢复了。她站起来整了整衣裙,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碧桃,你留在这里。我一个人去。”
御书房里,丞相沈让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金砖。
他没有抬头,也不敢抬头。
祝少言坐在御案后面,手里捏着一本折子,翻了两页,合上了。
“沈卿,赵采苓的事,你知道了吗?”
“臣知道。”沈让的声音闷闷的,从喉咙里挤出来。
“她父亲是礼部尚书,朕贬了他。你女儿倒是出了不少的力,你说,朕该赏你什么?”
“臣不敢。臣的女儿能有今日,全赖陛下恩典。臣只愿女儿尽心侍奉陛下,别的臣不敢奢求。”他顿了一下,“臣只有一女,自小娇惯,若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还请陛下多包涵。”
沈薇站在御书房门外,听见了这句话。
心中不由得一阵恐慌,陛下竟然知道赵采苓之事与她有关?
不禁身上一阵颤栗,这位新帝,竟有这么深的城府吗?
沈薇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一直到丞相出来。
沈让看见她愣了一下,低声道,回去再说。
她跟在父亲身后,穿过长廊,走过月洞门,一直走到御花园深处那间偏殿。
这是她入宫前父亲在宫里的歇脚处。
门关上了。
沈让转过身看着她,目光沉沉的。
“你知不知道赵采苓的事,是谁干的?”
沈薇低下头,不说话。
沈让盯着她的头顶,盯了几息。
“是你。”沈让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下来。
“你借赵采苓的手去动贵妃,你以为没人查得到?”
沈薇抬起头看着他,眼眶红了,没有哭。
“爹,我没有动她。我只是去看了赵采苓,送了几碟桂花糕,说了几句体己话。赵采苓自己要下药,跟我有什么关系?”
沈让看着她,他看着她那副无辜的样子,他知道她在演戏,可他没有拆穿她。
她是他女儿,他只能替她把路铺平。
“你不是让我去查贵妃的来历,我查到了。”
沈薇眼前一亮。
“我查了,什么也查不到。只知道陛下在京城做质子的时候就认识她了。”
沈让沉默了一会儿,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她。
沈薇接过去展开,信上只有几行字。
“云知瑶,天朝将军府表小姐,定远侯之女。不知所踪,疑似死亡。”
沈薇的手指猛地一紧,把信攥出了褶皱。
天朝将军府的表小姐定远侯之女,不知所踪,疑似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