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6 排练不顺,陆淼不行(1/2)
晏廷洲手里攥着打印出来的全套总谱,正在和乐团的外籍指挥低声沟通。
看见苏晨进门,晏廷洲朝他轻轻点了下头。
“怎么样了?”
苏晨走到何振涛身侧,压低声音问道。
“指挥已经大致翻过一遍乐谱,只是对东方竹笛的演奏技法很陌生,很多气口、强弱处理,需要跟陆淼现场磨合。”
何振涛小声回道。
晏廷洲结束了和指挥的交流,快步走过来,面色并不轻松:
“苏老师,这次演出最大的难点不在乐团,而在竹笛独奏声部。
这部《愁空山》情绪跨度极大,从空山寂寥,到愤懑悲怆,再到最后的旷达释怀,对气息、情绪把控要求极高。
陆淼技术上没问题,但没有大型演出经验,压力太大。”
外籍指挥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西洲老者,名叫霍夫曼。
他合上手中厚厚的总谱,看向站在场地边缘的苏晨,用德语道:
“你就是这首协奏曲的创作者?坦白讲,这种乐章逻辑,我之前很少接触。它并不遵循我们熟悉的奏鸣曲范式。”
晏廷洲看向苏晨,翻译道:
“霍夫曼先生对中式乐曲不太熟悉,可能需要更长时间磨合。”
苏晨笑了笑,道:
“我只看不说话,你们忙你们的。”
晏廷洲点了点头,看向一处角落,喊道:
“陆淼,你过来。”
苏晨转头看向墙角,看到陆淼脸色复杂的向这边走来。
他走的很慢,似乎极不情愿。
手中还拿着一根将近一米长的G调低音大笛,深褐老竹,竹纹斑驳,长长的管身,比普通曲笛粗壮一倍。
陆淼走到晏廷洲身边,低着头,没有说话。
晏廷洲狠狠瞪了他一眼,厉声道:
“愣着干嘛,还不向苏老师问好?”
作为协奏曲的创作者,这个老师,苏晨当之无愧。
陆淼肩膀微微一僵,心底五味杂陈。
就在昨天酒会上,他还跟苏晨闹出矛盾。
可世事流转,现在,他自己却要充当苏晨这首大作的独奏演奏者。
本来,这个人选非晏廷洲莫属。
可他年纪大了,力不从心。
全团青年一辈之中,唯有陆淼的硬件条件、演奏等级,能够扛住《愁空山》大段厚重绵长的低音段落。
陆淼昨晚得知这个消息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万万想不到,被全网唾骂为国家罪人的苏晨,手里竟然握着这样一部惊世的交响作品。
一边是自己的骄傲自尊,一边是国家交流的重任,两种念头在他心里反复撕扯。
昨晚,他在晏廷洲的带领下,亲自登门道歉。
就为了得到这次的表演机会。
虽然心里的别扭劲,到现在还没有消散。
他还是抬眼,看向苏晨,目光躲闪,声音干涩:
“苏老师。”
这一声称呼,从他嘴里吐出来,格外艰难。
苏晨神色平淡,没有戏谑,也没有去翻之前酒会的旧账,只是淡淡开口:
“大笛耗气很重,这部曲子很多长音,稳住气息。
谱面上我标注的气口,不要擅自改动。”
陆淼抿紧嘴唇,没有应声,双手攥紧手中的低音大笛,竹管冰凉的触感传到掌心。
他依旧不服气,打心底不愿承认苏晨的才华。
但他也知道,在这种风口浪尖的时候,如果他能成功演奏这样的一部作品,会给他带来什么。
有不满,现在也得忍着。
霍夫曼看独奏人员已经就位,抬手举起指挥棒。
乐团的演奏家们纷纷调整姿态,琴弦、管乐,全部进入预备状态。
晏廷洲沉声叮嘱:
“记住,这不是普通的练习曲目。
这首曲子,要回应整个西方乐坛对中式交响的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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