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荣锦灵前,亡魂告慰(1/2)
金銮殿的事暂时了结,但曲意绵心里有桩事一直悬着。她站在偏殿外,看着广场上渐渐散去的宗室,转头对萧淮舟说:“该去见她了。”
萧淮舟愣了一下,很快明白过来她说的是谁。他沉默地点头,肩上的箭伤隐隐作痛,但他没说话,只是跟着曲意绵往外走。
葛昭从殿门口跟上来,九环刀拖在地上,刮出一路响声。她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眼神空洞,像个没有魂魄的人。曲意绵回头看她一眼,没说什么,三人一起出了皇城。
南风馆的灵堂设在城南的一座废弃祠堂里,荣棠亲自守着。祠堂门口挂着白幡,风一吹,幡布拍打在门框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曲意绵推开门,里头点着两排白蜡,烛火摇曳,把供桌上那张遗像照得忽明忽暗。
荣锦的遗像是临摹的,画工不算精细,但那双眼睛画得极准,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三分笑意,又有三分冷意。曲意绵站在灵前,盯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荣棠跪在蒲团上,头发散乱,眼睛红肿。看到萧淮舟进来,她猛地站起来,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手在抖。萧淮舟站在门口没有再往前,他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你还有脸来。”荣棠声音嘶哑,每个字都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她为了你,守了二十年,最后连命都搭进去了。你说,你配么?”
萧淮舟没有反驳,只是深深地鞠了一躬,额头几乎碰到地面。曲意绵看着他颤抖的肩膀,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荣姐姐从小就告诉我,”荣棠哭着说,“说她这辈子只有一件事要做,就是守着你活下去。我说不值得,她说值得。我恨你,恨得要死,但她若地下有知,看到你现在这样……她会心疼的。”
葛昭站在门边,手按在刀柄上,整个人僵硬得像块石头。她盯着灵位看了很久,忽然“噗通”一声跪下去,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磕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额角渗出血来。
“我娘……”她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我娘也是宸妃身边的人。她说过,宸妃待她如亲姐妹,她这辈子欠宸妃一条命。我……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她死之前,要我往北走,要我活下去。”
曲意绵看着葛昭,心里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她想起曲鸿说过的话,曲家外放朝山,也是因为宸妃案。这二十年,有多少人为了一个真相,为了一条命,付出了所有。
萧淮舟在灵前跪了很久,他没有哭,只是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许久,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宸妃案已昭雪,蛊祸已除,奸臣伏法。荣姑娘二十年守护,终得圆满。我……我会记得你,记得所有为我死去的人。”
荣棠别过脸,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她知道恨没有用,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但心里那道坎,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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