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战略分歧与分兵(2/2)
萧淮舟把这段话听完,把手里的木杖握了一下,随即沉默了片刻,说:“我的担心不是分线走,我的担心是曲意绵拿着谢云澜的名单去走这趟路,一旦走进去,节奏就由不得你了,谢云澜能把仇千海的位置说出来,说明他对镇东货行的动向比我们清楚,这种清楚,不是出于好意。”
荣棠在这个时候开口,说话的方向不是冲着萧淮舟,是冲着曲意绵,说得简短,只有一句:“去镇东,不是为了谢云澜,是因为仇千海还在,仇千海留下的那张牌,不管指向谁,都要在它打出来之前先看见。”
货栈里又静了一下,萧淮舟把荣棠说的这句话在心里压了一遍,把木杖在地上顿了一下,随即把曲意绵看了一眼,说了一个字:“行。”
但他跟了一句,说:“苏月明那条线,我去走,不是让人传话,是我亲自联系,联系的方式不走商路,走的是苏月明在北疆布的另一条线,这条线我知道入口,但需要今日午前出镇,否则谢云澜说的那个换岗之后路况变化,会把这个入口堵死。”
曲意绵把他说的午前出镇和她们要去镇东的时间,在心里做了一个估算,午前出镇,时间上紧,但不是不能走。她把这个结论点了一下,把行囊背上,随即把萧淮舟那侧看了一眼,把名单上据点的位置和萧淮舟说的出镇路口对比了一下,两个方向不重叠,不会互相干扰。
三个人把接下来的分工在话里敲定,没有立字据,但把各自要核实的内容、走的方向、以及午前之后在镇北货道的汇合点,说清楚了。
荣棠把门拉开了一道缝,把外头的风向看了一眼,货栈外,风已经比进来时大了,镇东那缕烟被风带着,颜色渐渐变深了一截,已经不是渗出来的那种淡烟,是那种从开敞的口子里往外涌的、带着焦呛味的烟,烟的量比之前多,说明货行里的火势变大了,或者,是有人把封闭的空间打开了。
曲意绵把这个变化看见,把荣棠的背影看了一眼,两个人没有说话,但脚步几乎同时加快,往货栈外走。
走到门口,曲意绵把萧淮舟的方向回头看了一眼,他还站在货栈里,靠着木杖,把镇东的方向从窗纸缝里看出去,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曲意绵把他握着木杖的那只手的力道辨认了一下,虎口的位置,比刚才白了一分。
她没有多说什么,把门带上。
货行方向的烟,越过镇子东侧的屋脊,在冷风里横着散开,曲意绵把这个方向盯着走了几步,随即把脚步停了一下,把荣棠低声说了一句:“仇千海如果今日的牌是货行,那这把火,不是意外。”
荣棠把刀柄握了一下,把镇东那片屋脊上方烟的颜色再看了一眼,没有接这句话,但把走的方向调了半步,把货行入镇那条巷子的入口方向,率先侧过去了。
镇子里的人已经有动静了,不远处传来几声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往货行方向跑,有人往相反的方向走,但在那些乱走的人影里,有一个人的步伐和其他人都不一样,不急,不慌,走的方向不是货行,是货行以北、镇子边缘一条几乎没有人走的窄路,那个人穿着一件深灰的普通棉袄,帽檐压得很低,但走路的时候腰板是直的,那种直,不像是一个见到火就找地方躲的镇民。
曲意绵把这个人影的方向盯了两秒,把走的路线在心里描了一遍,那条窄路往北出去,绕过镇边的一片杂物堆,能接上货道,货道的北口,是她们和萧淮舟说好的汇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