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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 缘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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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黎兮渃每天忙的不可开交,好不容易遇到个休假,还被江洛每天折腾到后半夜两点,她有的时候也奇了怪了,这人难道不会累吗?难道自己喜欢了个AI仿生机器人。

黎兮渃瘫在沙发上,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发青的眼圈。朋友圈里安晓悠刚发了张婚纱照,配文“倒计时两天”,九宫格里鹿北望和安晓悠笑得眉眼舒展。

“看什么呢?”江洛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颠着炒锅。

黎兮渃把手机举高:“晓悠要结婚了。”

“那挺好。你可是她娘家人。你准备随多少份子钱啊?”

黎兮渃翻了个白眼,伸手推他肩膀:“你能不能先把围裙摘了再说话,油乎乎的。”

江洛嘿嘿一笑,把围裙团成团扔进洗衣篮,又折回来挨着她坐下。

沙发塌陷的瞬间,黎兮渃顺势把脚跷到他腿上。他下意识地开始按她的小腿肚,拇指精准地压住那些酸胀的肌肉结节。

“疼疼疼——”她龇牙。

“昨天让你别练那个倒立的体式。”他手上力道没减,“安晓悠婚礼上你是要表演杂技吗?那么拼。”

“晓悠让我当伴娘。”黎兮渃对他说。“我昨天量了一下体重,也不知道怎么了?和你在一起之后,体重成直线式上升,腰上都有小赘肉了,到时候多丢人。”

江洛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捏了捏她腰侧的软肉,语气带着笑:“你这还叫重啊!再说了这叫幸福肥,懂不懂?你以前瘦得跟纸片人似的,现在这样刚好,抱着舒服。”

黎兮渃踢了他一脚:“少来!你就是变着法子哄我多吃两口,好显得你做饭水平高是不是?”

“哇,老婆大人真是冰雪聪明,这都被你发现了?”江洛顺势握住她的脚踝,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她耳根一热,抽回脚坐直身子,转移话题:“明天陪我去挑伴娘服,我得试一下那件香槟色的。”

江洛挑眉:“香槟色?到时候往婚宴上一站,一杯会走路的气泡酒。”

黎兮渃踹他,这次用了点力。

他笑着躲开,起身去厨房把最后一道菜端出来。黎兮渃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她低头瞪了一眼自己不争气的肚子,又想起刚才说的“体重直线上升”,叹了口气。

饭桌上,江洛给她夹了两块排骨,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吃了。虽然自己觉得胖了些,但外人眼中她依旧是漂亮的。

那点所谓的“赘肉”不过是在紧致肌肤下微微起伏的弧度,反倒是让整个人褪去了从前那种单薄。

黎兮渃咬着排骨,心里给自己做完这通心理建设,筷子又诚实地伸向下一块。

“明天几点?”江洛问。

“下午两点吧,晓悠说看我时间。”黎兮渃嚼着排骨含含糊糊地说,“然后晚上要和我们一起吃个饭,她说有事情要跟我交代。”

“交代?”江洛咬了咬筷子,“这词用得怎么跟托孤似的。”

“你嘴里能不能吐颗象牙出来?”黎兮渃白了他一眼,“她就是结婚前紧张,想跟我聊聊天。”

“聊什么?聊已婚人士的生存指南?”他顿了顿,歪着脑袋打量她,“她和你一个连婚都没结过的人聊这个?这不跟找旱鸭子教游泳一样吗?”

“江洛,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行行行,我不说话了,行了吧。”

嗯,明天早上不准折腾我,我要睡到自然醒。”

江洛闷笑:“成交。不过今晚——”

“今晚也不行!”她警觉地抬头。

“今晚我给你煲了汤,想什么呢?”

黎兮渃红了脸,抓起抱枕砸过去。

第二天下午,安晓悠告诉黎兮渃她在商场二楼的婚纱店里。

安晓悠坐在VIP区的沙发上,面前摊着三本婚纱画册,手边一杯奶茶喝了大半,看到黎兮渃进来,立刻站起来挥手:“渃宝!这边这边!”

黎兮渃笑着在沙发上坐下。

“江洛呢?”

“他先去给咱们订饭店去了。

安晓悠“哦”了一声。

黎兮渃目光扫过那几本婚纱画册,“你怎么还在看婚纱?不是早就定好了吗?”

“无聊嘛,等你的时候就翻翻。”安晓悠把画册合上,招来店员,“我闺蜜试伴娘服,香槟色那件,前天我打过电话预留的。”

“好的,女士,您稍等。”

店员很快把那件礼服推过来。香槟色的缎面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领口是简洁的V字设计,腰线收得很干净,裙摆到小腿,侧边开了一个不太高的小叉。

黎兮渃换上之后从试衣间走出来,安晓悠直接“哇”了一声。

“怎么了?不好看?”黎兮渃紧张地转身照镜子。

“好看死了!”安晓悠走过来帮她整理肩带,“我就说吧,这个颜色太衬你了。你到时候把头发盘起来,江洛肯定……”

“停。”黎兮渃伸手捂住她的嘴,“你怎么跟他一个德行。”

安晓悠笑得眼睛弯弯的,拉下她的手:“好啦好啦,不开你玩笑。说正经的,这件的腰身你需要改吗?我看刚刚好。”

黎兮渃对着镜子侧身看了看,确实刚刚好。但她还是忍不住捏了捏腰侧那一点点肉,嘀咕了一句:“要不再收半寸……”

“不准收!”安晓悠拍掉她的手,“你现在这样多好看啊。以前你那腰细得我都不敢抱你。”

店员在旁边忍不住笑,黎兮渃也不好意思再纠结,就定了这件。

换回自己的衣服后,江洛发消息告诉他订了一家云南菜馆。

看到江洛,黎兮渃走了过去,江洛立刻接过黎兮渃手上的东西。

安晓悠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哟哟哟,这手接得,江洛,您这服务意识是打哪儿培训的?我也给鹿北望报个班去。”

江洛把衣服挂好,拉出椅子让黎兮渃坐下,这才慢悠悠回了一句:“天赋异禀,学不来的。”

“得了吧你。”安晓悠翻了个白眼。“这顿饭还没吃我就饱了,纯狗粮灌的。”

江洛微微一笑,转头给安晓悠倒了杯茶:“那您多喝点茶,清清肠胃,明天好穿婚纱。”

安晓悠被他这么一噎,瞬间就不想说话了,黎兮渃努力让自己不笑出来,但是笑的那一瞬间还是被安晓悠敏锐的察觉到了。

安晓悠眯起眼睛,手指点了点桌面:“渃宝,你笑什么?”

“啊?没笑什么啊!”

“胡说,我都看见你笑了。”

黎兮渃赶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饰脸上的笑意:“我就是觉得……你俩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安晓悠身子前倾,压低声音,“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平时在家他也这么怼你?你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江洛在旁边慢悠悠地给黎兮渃夹了一块汽锅鸡,头也不抬地说:“我哪儿敢怼她,她是我祖宗。”

安晓悠嗤了一声,转头看向黎兮渃,眼神意味深长:“你听听,这话术。

黎兮渃对着安晓悠说:“他们俩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安晓悠不服气地靠在椅背上:“我那是明着嫌弃他,你家这位是暗着给你灌迷魂汤,你都被他哄得胖了五斤了吧?”

“八斤。”江洛精准地纠正。

黎兮渃一脚踩在江洛鞋面上,咬牙切齿地笑着:“你再说话今晚睡沙发。”

江洛举起双手投降,做了个给嘴巴拉拉链的动作。

吃到一半安晓悠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笑得眉眼弯弯,接起来说:“我和渃宝吃饭呢……嗯,你到了?那你过来吧!”挂了电话她对黎兮渃说:“鹿北望来了,他今天下午跟婚庆那边对流程,刚弄完。”

鹿北望很快就到了,推开饭店门的时候带进来一股外面的热风。

“来,坐。”安晓悠往里面挪了挪,鹿北望挨着她坐下。

“洛哥,伴郎是你,苏漾在国外,回不来。”

“等会儿,我是伴郎?”

“对啊!”

“你找我当伴郎这事儿,怎么没人通知我去试衣服?”

“试衣服?礼服我按你尺码直接订好了啊。”

“按我尺码?”江洛眉毛一挑,“你连我腰围多少都不知道,就敢直接订?万一我穿不上呢?”

“洛哥,你这话就谦虚了。就你这身材,套个麻袋都好看。我让婚庆公司按一八五标准男模尺寸订的,错不了。”

江洛嘴角抽了抽,转头看向黎兮渃,用眼神询问“这人是在夸我还是骂我”。黎兮渃低头喝汤,假装没看见。

“再说了,”鹿北望喝了口茶,“你平时穿什么不都是嫂子给你搭的吗?我观察过好多次了。既然审美有人兜底,我放心大胆订就行了。”

“行,那我明天穿件老头背心去给你当伴郎,反正你说我披麻袋都好看。”

“别!”鹿北望赶紧摆手,“我错了,你要是实在不放心,明天咱俩去试一趟,不合适马上改,来得及。”

黎兮渃终于抬起头,转头拍了拍江洛:“差不多得了,人家都说成这样了,你还拿乔。”

“行,你一会儿直接给我就行了,我回家试试,不合适再和你说。”

“行。”

鹿北望举起茶杯:“来,以茶代酒,预祝我和安晓悠明天婚礼顺顺利利。也谢谢洛哥和兮渃姐今天这顿——尤其是洛哥和兮渃姐,明天给我当伴郎,给晓悠当伴娘,辛苦了。”

“新婚快乐。”

———

第二天早上,等黎兮渃到的时候,安晓悠家早就热闹成了一锅粥。

客厅里堆满了气球和喜字贴纸,安妈妈在厨房煮汤圆,几个亲戚在客厅帮忙布置。黎兮渃进门的时候,安晓悠正坐在卧室的梳妆台前,化妆师在给她做最后的定妆。

“渃宝!”安晓悠从镜子里看到她,立刻招手,“快进来快进来!你吃早饭了吗?我妈煮了汤圆,你吃几个?”

“我在车上吃过了。”黎兮渃把伴娘服挂好,走过去看她的妆容,朝她竖起大拇指:“你今天也太好看了吧。”

安晓悠被她逗笑了:“渃渃,你伴娘服换上?让我看看。”

黎兮渃换好那件香槟色的伴娘服出来,安晓悠转过头来,上下看了三遍:“我就说吧,腰身刚刚好,你看看,我让你不收是对的吧?”

化妆师也回头看了一眼,由衷地说了句:“这位小姐姐的身材比例很好,这件礼服很挑人的,您穿起来特别好看。”

黎兮渃被两个人轮流夸,赶紧转移话题:“快收拾好了吧?”

“嗯嗯,快了。”

“提问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早都准备好了。我跟你说,我可是做了功课的。”

黎兮渃大概翻了一下那些问题,翻到一半笑出了声。

“晓悠,这些问题你自己知道答案不?”

“当然知道。”

“行行行,你记得就好。”

接亲环节热闹又顺利,鹿北望被伴娘团刁难了整整二十分钟,最后用江洛的智慧以及九个红包加一首跑调的歌曲才终于敲开了门。

安晓悠坐在床上笑得花枝乱颤,鹿北望单膝跪地给她穿鞋的时候,黎兮渃站在旁边,看着安晓悠眼角那点亮晶晶的水光,鼻子也跟着酸了一下。

婚礼仪式走得很顺畅,交换戒指、念誓词、双方父母致辞,一切按部就班又温情脉脉。

黎兮渃和江洛站在舞台侧边,看着黎兮渃和安晓悠接吻,切蛋糕。”

到了扔捧花环节,安晓悠背对台下站好,司仪拿着话筒喊:“各位朋友们,准备好了吗?三、二、一……”

安晓悠用力把捧花往后一抛。那束捧花越过前面几个跃跃欲试的姑娘头顶,直直地朝黎兮渃的方向飞过来。

黎兮渃下意识伸手去接——指尖刚触到花束的缎带,另一只手却从旁边斜插过来,稳稳地托住了花束底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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