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围杀隐相，谋夺云州（2/2）
“既然完颜宗翰不急，咱们也不急。”
“郓王是否适合出面？”
“官家春秋鼎盛。”
“善！你去吧！”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童贯长叹一声道：“后生可畏啊，此子的权势将来可能不在梁师成之下，他若对我动手，我又如何自处？”
刚才他就云州之事询问凌风，不过是想看看他的政治判断力如何。
不得不说，很惊人，跟他这个年纪完全不符。
官家让郓王，而不是太子来蔚州，已是对郓王的恩宠。
郓王可以争夺太子之位，但不能表现得太急了。
像带耶律阿撒回京，已经能让朝野赞许了。
再不知足地插手云州之事，甚至想着利用凌风和风字营来开点疆，拓点土，只会适得其反。
官家早就将收复燕云十六州视为自己最大的功绩了。
此功甚至盖过了太祖皇帝和太宗皇帝。
现在即将完成。
哪里还需要一个王爷横插一脚？
凌风能看透这些，着实不简单。
“哎呀，闭门谢客！不见不见！”
话说蔡攸在房中烤着火炉，跟个心腹下五子棋，看到凌风来了，直接起身往外推，但一点儿力气都没用。
因为他看到凌风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箱子，胃口顿时被吊起来了。
“蔡少师真不愿见我？”
“别别别，这又是啥新奇玩意！”
赶走心腹后，蔡攸迫不及待地将凌风拉到了案几前，直接将箱子打开。
当看到里面放着很多由竹子制造，颇为方正厚实，一面还刻有花纹或字样的东西，他两眼圆睁道：“此物是……”
“麻将！”
凌风笑道：“可以四个人一起玩，极为有趣，你若是带去汴梁，必会风靡朝野！”
“我不信！”
蔡攸慌忙将箱子抱住道：“除非你告诉本少师怎么玩。”
想屁呢！
这可不是五子棋。
官家和宫中的那些妃嫔、帝姬，还有那帮喜欢玩乐的大臣都很难拒绝得了它！
凌风口鼻观天，笑而不语。
“开国郡公！”
蔡攸急了：“没想到你是咱们大宋最会玩的，这些个新奇玩意在你这里好像都是信手拈来！如果真如你所说，我将太行山南麓的一处炭矿送给你，你不是在大量制造蜂窝煤吗？那矿很好开采，保你赚得锅满瓢满。”
果然是京中的狗大户！
终于肯下血本了！
这也有搞贿赂，将他拉下水之意。
但只要能搞到手，有的是法子进行操作。
凌风以退为进道：“这种顶级玩物的价值可不是一座炭矿能衡量的，叶子戏在他面前更是不值一提。”
“叶子戏眼下在汴梁甚受欢迎呐，竟然都比不过？”
蔡攸咬了咬牙，猛地竖起三根手指道：“三座！给你三座炭矿总可以了吧？”
靠，这家伙手里到底囤了多少煤矿？
凌风趁热打铁道：“我是需要矿，但更需要什么，少师你是知道的。而且一鲸落，万物生。只有他倒下了，我们才能更进一步。”
“一鲸落，万物生……”
蔡攸万分错愕地看向他道：“没想到你还擅长此道。不瞒你说，我很讨厌那个阉人，只是此事涉及皇位之争，稍有不慎，粉身碎骨！”
“你若不愿介入太多，我也不强求，关键时刻搭把手即可。”
“当真？”
蔡攸乐得先旁观，然后再伺机而动，连忙道：“我可以答应你，但这并不意味着我站在了那位身后（郓王）。”
“没问题。”
凌风贼笑道：“不过这样一来，需要你破费了。”
蔡攸震惊道：“三座都不够？我的小祖宗，你别贪得无厌！”
“少师误解了。近来云中府路在组织官商捐款，少师一看就和咱们云中府路有缘，还请参与一二。”
“捐款？你竟把主意打到本少师头上了！你想要多少？”
“六万两纹银，不多吧？”
“放屁！还你的东西，滚滚滚。”
“也罢，那我去找童太师了。”
“……”
蔡攸还是头一次被这么宰，宰了凌风的心都有了。
奈何这玩意他一看就觉得很好，终究是嘴硬心软，拽着箱子不松手道：“本少师为官清廉，就是把自个儿给卖了，也拿不出这么多银子来。”
“你先告诉我怎么玩，我大不了找人给你捐足六万两还不成吗？”
这种事不可能让他亲自出面的。
凌风早有预料，迅速给他讲解了起来。
蔡攸玩心大起，听完后立即喊来两个心腹，由凌风带着他们打。
打了几局后，他有所感悟，赞不绝口道：“妙！极妙！物有所值，本太师太喜欢了！开国郡公，你实乃当世第一奇才也！”
凌风把玩着手中的麻将道：“我这还有稀奇玩意，你……”
“别别别！”
蔡攸赶紧捂住自己的耳朵，哭笑不得道：“小祖宗，你还是先让我缓缓吧！”
“也罢，告辞。”
“且慢，再打两把！”
“该去请郓王用午膳了。”
“有劳告诉他们我身体不适……”
凌风不置可否，快速走人。
待用午膳之时，童贯也没避讳，当着赵楷的面道：“如何？他这是吓得身体不适了？”
凌风笑了笑道：“他已经答应了。”
“什么？！”
不仅童贯，赵楷也很吃惊，难以置信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几年他为了拉拢蔡京和蔡攸父子，可是花了不少心思。
奈何他们父子俩都很狡猾，迟迟没有进展。
按理说凌风应该不擅长做这种拉拢权贵这事，怎么反而易如反掌？
凌风淡然道：“臣跟他有约定，此事暂时不宜多说，待回到汴梁，你就会知道了。”
“好好好！”
赵楷大喜道：“只要他愿意出手，其他的无关紧要。开国郡公，你总能给人惊喜，本王不虚此行。”
“可惜明日便要离开了，等你进京，咱们再把酒言欢。不过临行之前，本王有一事想问。”
“郓王但说无妨。”
“云州今年果真收复无望了吗？”
“……”
不等凌风开口，童贯干笑道：“臣知道郓王希望此事圆满，明年大宋再启新章，但有些事急不得。那完颜宗翰智勇双全，很是难缠，金主也毫无退让之意。想要收复，唯有等天祚帝被俘，我们遣使商谈。”
“也对，是本王太贪了。”
赵楷尬笑道：“金国霸占云州，就是要牵制我大宋，同时因开国郡公从他们手里接连拿下应、朔、寰、蔚四州而满腹怨言，不可能再退让。开国郡公已经做得极好了，如果连这也能实现，都可称为人间神迹了！”
人间神迹？
有那么夸张吗？
事在人为。
虽然距离年关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完颜宗翰又摆出一副死守的样子，但收复云州也不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