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从那天开始,我就没输过!(1/2)
离港那天,港务的人上船把三样东西核了一遍:入渔许可、渔捞报告格式、观察员席位。
"南非那边的规矩,作业期间每天报一次量,靠港时按舱过磅。
"马库斯把回执收进文件袋,
"我提前把咱们四个作业区的配额条打出来了。这一趟走的是公海和当地许可的额度,进多少出多少都是明账。
"
"观察员谁派。
"
"当地一个大学生,跟着海洋研究所跑样子的。
"沈曼妮说,
"给他留了铺位,跟数据舱那层挨着。
"
"行。别给他安排别的,让他看。
"
……
船出港之后一路南下,谁也没把这段路当空跑。
穿过南海那一段,船载声呐报了一片金线鱼。
"顺手围一网。
"
一网四百二十吨,鱼身上一层金边,冰下去两个小时就硬了。
新加坡靠的是锚地驳位,货当场卸给两家本地鱼贩,一吨三千一,结了一百三十万现款。
"这数还不够你那三十七张单子。
"张大鹏蹲在甲板上剥橙子。
"这句不用报给沈总。
"马库斯说。
"我自己会报。
"沈曼妮从舷梯那头走过来,把成本表卷成一条,
"这一百三十万,从今天起是船上的伙食和零花钱,你们谁都别想报别处去。
"
橙子从人手里往下传,全船晒在甲板上,只剩下剥皮的声音。船尾那块平地上支了一张折叠乒乓球桌,叶海浪跟人赌球,一板五块,输的洗甲板。
"你出千。
"
"我出的是脑子。
"叶海浪把球拍扔在桌上,
"洗三天,你活该。
"
……
这趟船上多了几张新脸,得一个一个记住。
小海第一天就吐到胆汁出来,吐完拿袖子擦嘴,问能不能再来一碗白粥。
"你刚吐完。
"
"刚吐完才要喝。
"
有德是被厨房抢走的,因为他炒的第一个菜被全船人围着锅扒干净了。
"你在哪个船上干过。
"
"没干过。我在家带两个孩子,闲得慌。
"
志亮话太多,从登船讲到天黑,讲了他表哥那条船怎么断缆、怎么被人拖回来、怎么又被借去运货。后来叶阳把他派去守夜。
"守夜不用说话,天亮再说。
"
"守夜几班啊?
"
"轮机那边给你派。
"
张大鹏在广播里念值班名单,念错了两个名字。小海念成小冬,有德念成有德叔。全船笑到有人在舱门口撞了头。
"你上船之前不认字吗。
"叶海浪冲着喇叭骂。
"我认字,我不认人!
"张大鹏把纸翻过来又倒过去,
"这六个礼拜前还在种地!
"
安全交底是叶海浪做的。他把六根安全绳一根一根系在人腰上,系完让小海在甲板上走一个来回。
"绳子挂在哪一侧。
"
"挂……挂栏杆?
"
"挂缆桩。栏杆一浪就没了。
"叶海浪把钩子往他背后一按,
"记住,绳子比你的命便宜。
"
……
中途加冰那一站,泊位被人占了。
一家欧洲渔业公司的运输船先进了港,报泊报得比白浪号早两个小时,港务两手一摊。
"要么等半天,要么去锚地。
"张大鹏在舷梯口骂,
"他们明知道我们今天要冰。
"
"去锚地。
"沈曼妮把横向补给的管子从舱里拉出来,
"我们自己接。
"
一条驳船靠过来,冰五十六吨、淡水两百吨,全在锚地里过。多花了一万八,省了六个小时。
"这钱记在谁头上。
"叶阳问。
"记在港务头上。
"马库斯把收据折起来,
"下一趟我们提前四十小时报泊,让他们去抢别人的。
"
……
过赤道那一段,风先变了。
水色从灰绿变成发蓝的黑,浪不再是顶过来,是一层一层从底下推。船上的人从短袖加到长袖,最后加到袄。
没风的那半天,船速掉到六节,机库那边把刚装好的大喉径吞料口开起来空转试机。第一桶料是拿南海那批金线鱼的边角做的。
"出粉四十六公斤,油十一公斤。
"沈曼妮看着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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