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剑启竹林（2/2）
“不是分身。”凌锌眯起眼睛，雷戟在掌心微微发颤——那是他的雷霆法则感受到强大法则波动时的本能反应，“是光影与暗影同时折射出不同时间点的攻击。左边是过去的剑，右边是未来的剑，中间是现在的剑。”
“过去、现在、未来同时出剑？”尘浩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重锤握得更紧了，“这怎么挡？”
原芯的左手下意识攥紧了宫青林的手，后者吃痛却没有出声，也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场中央。
帝天额头上的寂灭灵眸完全睁开。
归墟凝视再次发动，但这一次不是攻击，而是洞察。寂灭灵眸拥有看穿虚妄、洞察法则本质的能力。在竖瞳的视野中，三个林开宇不再是三个完整的人，而是三团不同颜色法则能量的聚合体——左侧是纯粹的暗影，右侧是纯粹的光明，中间的林开宇是光与暗的完美平衡。
过去的剑是暗影，未来的剑是光明，现在的剑是融合。
“原来如此。”帝天嘴角微微一弯，“义父，光影交错这一剑，表面上是时间法则的过去现在未来，实际上是光暗法则的三种排列组合——左暗、右光、中融合。我猜，这一剑真正致命的地方不在于三个方向同时攻击，而在于任意一剑被挡，另外两剑便会立刻重组为一剑。三剑被破，便合为最强一击。不破，则四面八方皆是死路。”
林开宇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激赏。
“好眼力。”
“那就不让它合！”
帝天动了。
寂灭灵眸·归墟凝视——对准了左侧的暗剑分身！
银黑色光束精准轰击在暗影剑锋之上。归墟凝视的特性是湮灭——湮灭生机、湮灭能量、湮灭法则。暗影法则在归墟之力面前如同冰雪遇到了熔岩，黑色的剑芒被一寸寸吞噬、瓦解、归于虚无。左侧的时间线中，暗剑的轨迹被强行打断。
与此同时，星辰寂空剑亮起。
虚空剑意！
不是裂空九式的任何一式，而是帝天在陨灭星渊的虚空裂缝中领悟的纯粹空间剑意。剑锋划过空气，空间本身被切开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裂口。这道裂口精准地出现在右侧光剑的攻击路径上，光剑的剑芒斩入空间裂口，便从另一个方向的空间出口被弹了出去。
“空间法则还可以这么用？！”那个专修空间法则的老者直接从石头上站了起来，“把敌人的攻击引入空间裂缝然后从另一个方向丢出去，这需要多精准的空间感应能力？！”
“不是丢出去。”帝斩棘终于开了口。他的声音不大，但整片竹林都听得一清二楚，“是在切开空间的同时，在另一端打开了对应的出口。不是丢，是转移。”
老者一屁股坐回石头上，手都在抖。
场上，左暗右光两剑被同时破掉，而帝天正面迎上了第三个林开宇——那柄光暗双剑交叉凝聚的合击。
这一剑，帝天没有取巧。
裂空九式·第八式——空劫！
星辰寂空剑与光暗合击正面碰撞。空间切割之力与光暗法则在剑锋交汇处轰然爆发。空劫是空间切割，无视物理防御、法则防御；而光影交错的核心是光暗融合，净化与侵蚀同时并存。两种极端的攻击方式在碰撞的瞬间互相撕扯，法则余波化作肉眼可见的冲击涟漪向四周扩散。
“嗡——！”
帝斩棘布下的结界剧烈震颤。结界壁上的法则纹路被冲击波震得嗡嗡作响，但始终没有碎裂。帝斩棘负手立在结界外，连手指都没动一下。他布下的结界，凭两个帝尊完境的切磋还破不了。
冲击波散去。
帝天和林开宇各自退了三步。
地面上，两人原本站立的位置之间被轰出了一道长达数丈的沟壑。沟壑两侧的切面光滑如镜——那是空劫的空间切割留下的痕迹。而沟壑内部则被光暗法则侵蚀得千疮百孔，仿佛这片土地经历了千年的风化和腐蚀。
“哈。”帝天喘了口气，将星辰寂空剑扛在肩上，咧嘴笑了，“义父，这一剑真够劲。差点把我的帝尊环震散了。”
“你破了我左暗右光两剑，正面接了我最强合击一剑，只退了三步。”林开宇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颤抖的握剑的手，九道光暗帝尊环在背后稳定地旋转，“天儿，你已经在帝尊完境扎稳了。论正面硬撼，你不输于我。”
“不过——”林开宇抬起眼，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刚才那只是热身，你我都还没动用真正的手段。热身到此为止，接下来——”
“等等等等。”帝天摆了摆手打断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灵米糕——正是方才云霞塞给白宇的那种——咬了一口，嚼了嚼，含含糊糊地说，“义父，你等我补充一下体力。一大早被你拉起来打架，连早饭都没顾上吃。”
全场寂静。
然后爆发出哄堂大笑。
白宇摸了摸腰间，发现自己那块灵米糕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阁主什么时候偷走的？！”他一脸茫然地看向云霞，云霞捂着嘴笑得直不起腰。
锦懿瑶在竹梢上笑着摇头，唐岚雪抿了抿嘴唇，嘴角微微上扬。
林开宇也被气笑了，双剑垂下，无奈道：“你跟你爹一样，打架的时候就没个正经。”
帝斩棘面无表情地补充了一句：“他比我还差一点。我至少不打到一半吃东西。”
苏晏如轻轻拍了拍帝斩棘的手臂，忍笑道：“你忘了你当年在夜魔宗决战前啃了半只烤鸡的事了？”
帝斩棘沉默了一息，然后说：“那是战前，不是战中。”
“差不多。”苏晏如笑盈盈地说。
全场再次爆笑。
帝天将最后一口灵米糕咽下去，活动了一下手腕，星辰寂空剑在掌心转了一圈，剑尖重新指向地面。他收敛了所有嬉皮笑脸，九道银黑帝尊环在背后稳定旋转，银黑色光芒照亮了半片竹林。
“好了，义父。来吧。”
林开宇也收起了笑意，光暗双剑交叉在身前。
“下一招，接住了。”
竹林中的光与影同时颤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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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