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悔（2/2）

若是这样下去，师尊迟早力竭而亡！

可他经过上次的消耗，体内灵力维持基本运转都艰难，根本帮不上忙。

其他的剑宗弟子更不用说，白昊天的防御罩虽然抵御了怨气的攻击。

但君沉药布下强行吸取灵力的法阵还在持续，他们努力抵抗已是不易。

陆墨珩此刻彻底豁出了，他对着立于空中不受怨气和法阵影响的嫪开口。

“如果你真是那什么嫪老祖，能不能求你救救大家！”

“只要能让我们活着，我们可以奉你为新神，日后你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往西！”

萧以寒低喝，“墨珩你疯了？这个时候说这个？”

且不说她到底是不是那位老祖，眼下她能自保就已经很厉害，怎么可能还有余力支援他们呢？

更何况，他们亏欠她太多，这个时候还反过来要求对方出手相救，未免太过不合理。

那些翻涌的怨气一听到嫪的名字，纷纷停下了行动，它们嘶哑着，尖叫着，忽然全都往嫪的方向而去。

君沉药暗道不好，想控制那些怨气，却发现自己直接被反噬。

一口黑血从他嘴里喷出，，他再也无法支持倒在了地上。

一个身影快速扑向他，将他缓缓扶起。

“公子！”

君沉药撑着沉重的眼皮看向来人，微微抬手想触碰，却发现全身没有半点力气。

可是对方滚烫的热泪却一滴又一滴砸在了他的脸上。

“对不起公子，我不该离开你，更不该眼睁睁看你走上这条绝路，却一直赌气不阻止。”

君沉药费力扯出一丝笑，开口的声音却是，“佘九，快，把我扶到法阵中心。”

佘九不可思议瞪大了眼睛，“公子！你真的会死的！”

“那位老祖的能耐不小，你何必如此牺牲？”

君沉药却格外执着，“不，她是无辜的，她不该被牵扯进来。”

那些怨气，都是昔年跟嫪并肩作战的伙伴。

但他们临死前看见的最后一幕，是嫪主动离去，他们才惨遭毒手。

加上千年来，它们的大部分意识都濒临消散，残存的念头对于当年的真相也变得模糊。

但它们久久停滞在世间不愿离去，渐渐与后续产生的怨念融合到一处。

现在的它们，早已不是从前的执念，而是融合后变得混乱，被后续扭曲的真相蒙蔽。

君沉药利用过自己的能力却读取这些怨气的想法，所以也非常清楚，嫪的身份一旦暴露，最危险的人反而是她。

佘九心疼地看着君沉药，还想继续劝阻。

另一边，那些怨气已经嘶吼着将嫪包围。

“为什么？为什么要抛弃我们？”

“为什么要眼睁睁看着我们被残害，却无动于衷？”

嫪怔愣在原地，任由怨气将她包围。

那许许多多个声音在她耳边哀怨，她眼底的泪水开始汹涌。

她也曾无数次自责当初若是再谨慎些，再努力些，他们会不会就不是这样的结局。

自己孤身一人在上界冷冷戚戚。

跟她并肩作战的伙伴却只能长埋地底，变成如今这不人不鬼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