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选择二（2/2）

“万户汉儿军暂时解除兵甲，营内待命。连夜召集诸位，只为了一件事，汉儿军反叛，必定影响士气，明日约定之决战......诸位意下如何？”

言外之意是打还是不打？

仅仅是汉儿军万户的反叛，万不能影响到整个大军的开战决定......是别的更恐怖的原因。

秦桧咽了咽口水，张仲熊成功了么......

如此一来，金人若临阵后撤，党项人必定方寸大乱，士气大减，此时又驻扎于城外，怎样抵御泾原军的冲击呢？

“还要怎样选择，决战在即，哪有临阵脱逃的道理！”银术可愤怒呐喊，“战，宋人兵力不优，他们若有信心，怎么会约期而战，老子作前锋，我来击溃宋人战阵！”

谷神稍微皱眉：“其余万户呢？”

仅凭银术可一位万户欲打，是无法团结的，谷神需要的是所有万户的态度。

其余万户有些犹豫，席间反应迅速张弓搭箭射杀张仲熊的万户突合速神情严肃，询问道：“元帅果真无大碍么？”

他可是亲眼看见从喉咙内喷涌的血柱，内心疑虑。

“我说的非常清楚，元帅并无大碍。”谷神道，“不必再问。”

“既然如此，俺要战。”突合速高举双手，“到了此地反而退逃，让宋人看了笑话，俺干不出，战！”

随着突合速表态，蒲家奴、赛里两位万户亦高举手臂：“战！”

“为何不战，出些小事，便要更改计策，不是元帅作为，不败宋军，不回草原！”

浓烈的战意很快驱散营帐内的寒气，银术可满意地望向谷神：“执意撤退，伤的是咱们锐气，唯有一战。”

谷神回应其一个复杂神色，显然几位万户已经同银术可“沆瀣一气”，撤退离开的决定不可轻易做出，不论如何，后果谷神都不能承受，摆在他面前的，是一局近乎死棋的棋局。

他明白，开战，胜算也已经疯狂折损，可是能怎么办呢，后撤便是输定了。

女真人从来不能未战先怯。

倒是沉默良久的右都监耶律余睹轻声回应谷神：“如此不妥......贸然开战，恐怕......”

其实几位万户和数位官员，已猜得出粘罕状况，看得出谷神对众人的欺瞒，嘴上不讲，内心早已失去凝聚力，这是危险的征兆。

可未能其说完，银术可粗暴地打断了他：“害怕不是女真人作为！”

“一个契丹人，怎能到我们面前指手画脚！”

此时作为西路军中最强的万户，银术可跋扈地凌驾耶律余睹之上，右都监又如何，契丹军万户又如何，依旧是一个外人，无从决定大军走向。

耶律余睹遭呛，便不在言语，将面庞埋入黑暗。

军中战将一致同意继续战斗，高庆裔等谋士亦无异议，明日之决战，避无可避，谷神遂正色道：“汉儿军交由高庆裔节制，其余安排不变，那么诸位，明日便决一死战！”

帐内女真人高声呐喊，一片振奋声响中，谷神穿越众人，默默抵达秦桧身前，他抬手示意将秦桧押上，随他出去。

秦桧内心嘀咕，果然逃不掉，接下来要处理的是他。

几人出了营帐大门不远，撞上还在等待消息的党项濮王嵬名仁忠及其侍从。

得不到谷神的肯定答复，党项人万不敢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