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手提万户人头悬停高空，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2/2）

阿鲁台的脸色变了。

射不到。

朱橚在天上看完了这一轮箭雨，确认了对方弓箭的射程极限。

然后他动了。

他没有从三十丈高空直接俯冲。

他先平飞。

以极快的速度，从前锋上方掠过，直奔中军方向。

风把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轨迹，像一支离弦的箭。

五千骑兵仰着头看着天上那个人从自己头顶飞过，所有人的脖子都在随着他的移动方向转动。

前锋彻底乱了。

骑兵们只顾着抬头看天，忘了冲锋。有的马失去了控制互相碰撞，有的骑兵被挤下了马。

这就是飞行在战场上最恐怖的地方。

不是杀伤力，是对阵型和士气的致命干扰。

当一个人出现在天上的时候，地面上的每一个人都会本能地抬头看。这个动作本身就会打断一切战术执行。

阿鲁台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疯狂嘶吼：“不许抬头！看前面！给我冲！”

但他的声音淹没在了五千人的混乱嘈杂之中。

朱橚飞到了中军上方。

他悬停了不到一息的时间，低头锁定了金纛下的阿鲁台。

然后俯冲。

三十丈的高度，近乎垂直的角度，加上动力强化的加速。

他像一块从天而降的陨石，以令人窒息的速度砸向了阿鲁台所在的位置。

阿鲁台身边的亲卫反应极快，十几把弯刀同时朝天空挥出，试图在朱橚落地的瞬间将他砍成碎片。

但朱橚的速度太快了。

他在距离地面一丈的高度猛地改变方向，从垂直俯冲变成低空平掠，贴着亲卫们的头顶飞过去，刀锋在掠过的瞬间割开了两个亲卫的咽喉。

然后他在阿鲁台身后三步的位置急停悬浮，反手一刀！

阿鲁台的反应不慢。他听到背后的风声，猛地转身挥刀格挡。

狼牙棒和腰刀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阿鲁台力气极大，一棒把朱橚的腰刀磕偏了。

但朱橚不需要和他拼力气。

他借着被磕飞的力道顺势升空，飞到五丈高处，调转身体，再次俯冲！

这一次他不是从背后来的，是从正面。

阿鲁台看到了他的脸。

一张年轻的、沾着血污的脸，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气。

阿鲁台举起狼牙棒格挡。

朱橚在距离他三步的位置突然变向，从正面俯冲变成侧面低掠，刀锋从阿鲁台举起的狼牙棒下方穿过，割向他没有防护的腰侧。

这一刀切开了铁甲的缝隙，刀刃没入了阿鲁台的腰腹。

阿鲁台闷哼一声，身体一歪。

朱橚没有停。他再次升空，第三次俯冲。

这一次阿鲁台已经没有力气举起狼牙棒了。他捂着腰间的伤口，鲜血从指缝间涌出来，整个人摇摇欲坠。

朱橚从天上冲下来，一刀斩落了阿鲁台的头颅。

万户的人头飞起来的那一刻，鲜血喷出三尺高。

朱橚伸手，在空中接住了那颗头颅。

然后他飞回了三十丈的高空。

一手握刀，一手提着阿鲁台的人头，悬停在五千骑兵的头顶。

整个战场安静了。

五千人同时仰头，看着天上那个浑身浴血的人影，和他手中那颗滴着血的头颅。

寂静持续了大约三息。

然后恐惧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爆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