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管他什么神魔力量，能杀北元人就是大明的神兵！（2/2）

朱标坐下，目光落在那四份文书上。他已经猜到了内容。

“老二老三的回奏到了？”

“到了。”朱元璋把文书推过去，“你看看。”

朱标仔细看了两份回奏，放下之后沉默了片刻。

“老二认错了。”

“嗯。”

“老二从来不认错。”

“嗯。”

“所以是真的。”

“是真的。”朱元璋说，“四个信源，全部对得上。到了这个地步，再怀疑就是自欺欺人了。”

朱标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朱元璋看着朱标，忽然说了一句话。

“标儿，老五这孩子，天命所归。”

朱标抬起头，看着父亲。

天命所归。

这四个字从朱元璋嘴里说出来，分量重得压得人喘不过气。

朱元璋不是一个喜欢用这种大词的人。他一辈子最讨厌神神叨叨故弄玄虚。但当一个人能飞、能射光柱、能以八百破五千的时候，除了天命，还能用什么词来解释？

“老五的本事不是人力能及的。”朱元璋继续说，“不管它从哪来，朕决定不去追究了。它对大明有利，这就够了。”

朱标沉默了一下，“父皇打算怎么安排老五？”

“让他继续打。”朱元璋说得很干脆，“北元残部还没有完全清除，边疆还不算彻底太平。他有这个本事，就让他去用。朕不拦他。”

朱标点头，“儿臣也是这么想的。”

朱元璋看着朱标，忽然又加了一句。

“标儿，你是太子。老五再怎么厉害，他也是你弟弟。你心里要有数。”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朱标听出了弦外之音。

他看着父亲的眼睛，很认真地回答了三个字。

“儿臣懂。”

朱元璋点了点头，没有再说。

晚上，朱标回到东宫。

他没有立刻休息，而是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对着一盏油灯想了很久。

父皇那句“你心里要有数”到底是什么意思？

朱标很清楚。

父皇是在提醒他：你的弟弟拥有了超越任何人的力量。作为未来的皇帝，你需要想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朱标不是一个容易焦虑的人。

他从小被朱元璋精心培养，学的是帝王之术，见的是朝堂风云。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皇权的运行逻辑。

皇权的核心是什么？

是垄断暴力。

皇帝之所以是皇帝，不是因为他最聪明，不是因为他最仁慈，而是因为他掌握着天下最强的武力。

但现在，他的弟弟拥有的力量，远远超过了任何世俗武力能达到的上限。

一个能飞的人，一个眼睛能射出光柱熔化铁甲的人，一个以八百破五千的人。

这样的人，如果他愿意，没有任何城墙、任何军队、任何制度能制约他。

朱标想到这里的时候，心底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安。

真的很微弱。

因为他了解朱橚。那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从小到大乖巧温顺，从来不争不抢。

但不安就是不安。它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依据。它只需要一个可能性。

只要这个可能性存在，它就会在某个夜深人静的时刻浮上来，像一根极细极细的刺，扎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朱标坐了很久。

最终他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

“老五杀的是北元人。”朱标在心里对自己说，“他对大明有功，对边疆有功，对父皇有功，对天下有功。这就够了。”

他把那一丝不安压了下去。

压得很深。

但没有消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