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在天上杀，二哥在地上剁！今晚把北元大汗的脑袋当球踢（2/2）

老五朱橚，跟刚到北平时比简直换了一个人。黝黑的脸，利落的短发，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让人安心的从容。

朱棣举杯，“咱们兄弟四个，从小到大还没有一起上过战场。明天这一仗，是头一回。”

朱樉端起杯子碰了一下，“头一回就打两万人，咱老朱家的排面不小。”

朱棡也举了杯，没说话，只是点了一下头。

朱橚最后举杯，“四哥，明天我先上。”

四杯酒碰在一起，清脆的声响在帐内回荡。

一口闷了。

朱棣给每个人续上，“来，再喝一轮。明天打完了可能就没时间喝了。”

酒过三巡之后，气氛松弛了下来。

朱樉的话匣子打开了。

“你们说，咱们小时候谁能想到有今天这场面？”朱樉靠在椅背上，端着酒杯晃悠，“老大在应天当太子，我在西安混日子，老三在太原板着脸装深沉，老四在北平吹风沙，老五在角落里翻医书。”

他看了朱橚一眼，“尤其是你，老五。你小时候连弹弓都不敢玩，打个鸟都心疼。谁能想到你现在满漠北地跑着杀人筑京观？”

朱橚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接话。

朱樉又灌了一口酒，酒劲上来了，声音大了几分。

“老五，二哥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二哥说。”

朱樉放下酒杯，看着朱橚的眼睛。

酒精让他的眼神有些涣散，但那里面的情绪是真的。

“以前，二哥看不起你。”

帐内安静了一下。

朱棣和朱棡都没有出声。

“不光是以前，就是到北平之前，我都看不起你。”朱樉的语气很坦然，没有遮掩，“你太安静了，太乖了，太没存在感了。咱们兄弟几个里面，你是最不起眼的那个。我一直觉得你这辈子就是去开封当个太平王爷，研究研究草药，写写医书，平平淡淡地过完一辈子。”

朱橚端着酒杯，静静地听着。

“但是现在。”朱樉的声音加重了，“二哥服了。”

他端起酒杯，朝朱橚举了举。

“从心底里服了。不是因为你能飞，不是因为你眼睛能放光。是因为你有种。你一个人带几百号人就敢闯漠北，杀万户，筑京观，把北元搅了个天翻地覆。这份胆气，二哥拍马都赶不上。”

朱橚看着朱樉，笑了。

他拿起酒杯，跟朱樉碰了一下。

“谢二哥。”

“谢什么？”朱樉一口闷了杯中酒，抹了一下嘴巴，“明天打仗，二哥虽然飞不了，但马上功夫还凑合。你在天上杀，二哥在地上杀。咱兄弟一起，把那个狗屁大汗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朱棣被朱樉最后那句话逗笑了，忍不住摇头。

朱棡也笑了，这次没有收住，嘴角明显地向上翘了一下。

朱橚笑着又喝了一口酒。

四兄弟的笑声在帐内回荡。

帐外，篝火的光映在帐壁上，晃晃悠悠的。

远处的草原上，北风正在呼啸。

而更远的北方，两万北元铁骑正在连夜南下。

五天后。

漠北草原，边墙以北两百里。

一万七千明军在一片开阔的草甸上列阵以待。

朱棣居中，一万燕军精骑排成厚实的锥形阵，铁甲如林，长枪如刺猬。

朱樉在左翼，三千秦军列成横阵，枣红战马上的骑兵们手持弯刀，杀气腾腾。

朱棡在右翼，三千晋军同样列阵整齐，朱棡骑在青骢马上，面无表情，但握着缰绳的手纹丝不动。

朱橚没有在任何阵型中。

他站在中军阵前，一个人。

不骑马，不列阵，不编入任何队伍。

就那么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