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随手筑的京观，竟然成了几万草原牧民的朝圣地？（2/2）

节制北境边军、总督北疆一切军务的镇北王。

从今天起，他才是北疆最大的那个人。

朱棣站在人群最前面，穿着燕王的常服，表情很平静。

朱橚从马车上下来，看到朱棣，笑了一下。

“四哥。”

朱棣拱手行礼。

这是两人之间第一次出现这种礼节上的变化。以前朱棣对朱橚从来只是点头或者拍肩膀，不需要拱手，因为他是兄长，也是北平的主人。

但现在不一样了。

朱橚的官衔压过了他。

镇北王节制北境边军，燕王的部队也在“北境边军”的范畴之内。

从行政级别上来说，朱棣现在归朱橚管。

朱橚看到朱棣拱手，立刻伸手把他的胳膊按了下去。

“四哥，在外面该怎样怎样，回了府里咱们还是兄弟，别来这套。”

朱棣看着朱橚的眼睛，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

“行。”

两兄弟并肩走进了城。

朱橚没有再住偏院。

朱棣提前在北平城里另外安排了一座独立的王府，是在原来北平都司的一处衙署基础上改建的，规制不小，足以容纳镇北王府的全部机构和人员。

朱橚在新王府里落了脚，第一件事就是召见了留守漠北的斥候头领。

消息比他预想的还要夸张。

“殿下，您走之后的这一个多月，归附的部落翻了好几倍。”

斥候头领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可置信。

“截至末将出发回来报信的时候，聚在斡难河畔京观周围的部落已经超过四十个。总人口估算在两万到三万之间。每天还有新的部落在陆续抵达。”

两万到三万。

朱橚的眉毛动了一下。

他离开漠北的时候，归附的牧民才几千人，十几个部落。

一个多月的时间翻了好几倍。

原因也不难猜。

北元大汗被活捉、两万大军覆灭的消息传遍草原之后，整个漠北的权力结构彻底瓦解了。

以前各部落即使不想打仗，也得听大汗号令。因为大汗代表的是整个北元的权威体系，你不听话就会被其他忠于大汗的部落联合攻打。

但现在大汗没了。

大汗被明朝的“天人”活捉了，关在南边的牢里。

权威体系崩了。

没有人能号令草原了。

各部落失去了约束，同时也失去了保护。大部落还好，小部落就惨了。没有大汗的庇护，它们随时可能被其他部落吞并、抢掠。

在这种情况下，投靠“天人”就变成了最合理的选择。

天人会飞，会喷火，一个人灭了两万大军。投靠他至少不会被欺负。

而且天人有一个让所有小部落都愿意归附的特点。

他不杀妇孺。

从他第一次深入漠北开始，每次灭掉一个部落，战兵一个不留，但妇孺老幼全部放行。这个规矩一直没变过。

对草原上的弱势群体来说，这是一个比任何承诺都有分量的信号。

天人不是来屠灭草原的。

他只杀拿刀的人。

只要你放下刀，你就是安全的。

这个认知经过几个月的传播和验证，已经变成了草原上的共识。

所以当大汗的权威崩塌之后，大批小部落做出了同一个选择：带着全族人南下投靠天人。

“他们的状态怎么样？有没有闹事的？”朱橚问。

“没有。”斥候头领摇头，“非常老实。不光不闹事，每天还集体对着京观磕头。他们把京观当成了圣地，外人要是敢靠近，他们自己就先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