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不讲道理，只讲物理！这才是大明藩王该有的狂傲！（2/2）

他转身要走的时候，朱橚又叫住了他。

“四哥。”

“嗯？”

“帖木儿号称百万大军，实际上能用于东征的精锐不会超过二十万。这二十万人要从撒马尔罕出发，翻天山，穿沙漠，走几千里路才能到漠北。一路上人吃马嚼，后勤补给拉到极限。等他们到了咱们面前的时候，战斗力最多剩八成。”

朱棣的眉头微动，“你对帖木儿的情况很了解？”

“略知一二。”朱橚没有解释自己的信息来源，“帖木儿的军队很强，这一点不能小看。但他不是不可战胜的。远征本身就是他最大的弱点。”

朱棣看了朱橚一眼，没有追问。

他发现每次朱橚说出某些判断的时候，那种笃定的语气就像是亲眼见过一样。

但他已经习惯了。

老五身上不可思议的事情太多了，多一件不多少一件不少。

朱棣走了。

书房里只剩朱橚一个人。

他端起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看着桌上那封帖木儿的亲笔信。

称臣纳贡。

朱橚把信纸翻过来，在背面用笔写了两个字。

“来战。”

朱橚在信背面写的那两个字只是给自己看的。

真正的回信，他花了一盏茶的功夫就写好了。

不是因为内容多，恰恰相反，内容非常少。

朱棣拿到回信的时候，展开一看，整张纸上只有一行字。

“回去告诉你们的大帝，想要这些东西，自己来拿。”

朱棣看着这行字，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把信纸翻过来看了看背面。

空白的。

就这一句。

帖木儿洋洋洒洒写了几百个字，从抬头的“诸王之王”到结尾的“玉石俱焚”，威胁、恐吓、要求、警告样样齐全。

朱橚的回信一共十九个字。

“这就完了？”朱棣问。

“完了。”

“不再多写两句？比如驳斥一下他的要求，或者阐述一下我大明的立场？”

“不用。”朱橚靠在椅子上，语气很随意，“跟一个威胁你的人讲道理是最蠢的事。他要的不是道理，他要的是你服软。你不服软，说一百句道理他也不听。你服软了，不说道理他也满足。”

朱棣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所以回信的唯一作用就是表态。”

“对。表态只需要一句话。‘想要，自己来拿。’六个字就够了。剩下那十几个字是凑的，不然显得太短不像回信。”

朱棣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帖木儿那边的使者收到这封回信的时候，表情一定很精彩。

人家大帝亲笔写了几百字的国书，你回了一行字。

连个官方格式都没有，连个落款都没签。

这不是回信，这是羞辱。

“让使者走吧。”朱橚说，“把他好吃好喝伺候了这么多天也够意思了。让他把回信带回去。路上不要为难他，给他备好干粮和马匹。”

朱棣点头，“给他配几个护卫送出边墙？”

“不用。出了北平让他自己走就行。帖木儿的使者跑了几千里来这儿，回去的路他认得。”

当天下午。

帖木儿的使者被从客院里放了出来。

他在北平住了好几天，吃得好睡得好，但一直被限制在客院里不准外出。除了送饭的仆从之外，没有任何人跟他交流过一个字。

直到今天，一个翻译官走进来，把一封信递给了他。

使者展开信纸看了一眼。

他的蒙古语和波斯语都很好，汉字也认得一些。

“回去告诉你们的大帝，想要这些东西，自己来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