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杀伤不大，侮辱极强！二十万大军被炸到精神崩溃！（2/2）

但效果已经出来了。

被袭击过的营地里士兵们的状态肉眼可见地下降了。

黑眼圈。

精神恍惚。

行军的时候频繁回头看天。

有些人已经开始出现应激反应：任何突然的声响都会让他们条件反射地抱头蹲下。

没有被袭击的营地也好不到哪去。

因为他们不知道今晚轮不轮得到自己。

等待被炸比被炸本身更折磨人。

帖木儿的中军大帐。

已经是第三个晚上了。

帖木儿没有睡觉。

连续三个晚上。

不是不想睡，是睡不着。

每天夜里都会有人跑进来报告：某个营地被袭击了，火球从天上掉下来，伤亡多少，物资损失多少。

第一个晚上三个营地。

第二个晚上三个营地。

第三个晚上又是三个。

每次都是深夜。

每次都是毫无预兆。

每次都是火球从天上砸下来，然后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抓不住。

帖木儿坐在帅帐里，面前的桌上摊着今晚的损失报告。

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

一个七十岁的老人连续三个晚上不睡觉，对身体的消耗是巨大的。但帖木儿的意志力支撑着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报告上的数字。

三个晚上总伤亡不到一千人。

从二十万大军的体量来看这个数字微不足道。

但帖木儿看的不是伤亡数字。

他看的是另一个东西。

他让人统计了一下这三个晚上被袭击的九个营地在被袭击之后第二天的行军状态。

行军速度下降了三成。

士兵的警觉性严重下降，很多人走着走着就打瞌睡。

有两个营地在被袭击后的第二天出现了逃兵。

逃兵。

帖木儿的军队里出现了逃兵。

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

帖木儿的军队令行禁止，军纪严明。逃兵被抓回来就是砍头。在他几十年的征战生涯里，逃兵的数量屈指可数。

但现在出现了。

不是因为对面的军队太强。

是因为恐惧。

一种无法对抗的、来自不可见之处的恐惧。

你不知道火球什么时候来。

你不知道它会落在谁头上。

你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躺在帐篷里等着，祈祷今晚不是你。

这种恐惧会吞噬一切勇气。

帖木儿放下了报告。

他站了起来。

右腿的跛疾让他站起来的动作比以前更费力了。三个晚上不睡觉的疲劳叠加在七十岁的身体上，让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沉重的迟钝。

但他还是站了起来。

他走到帅帐的门口，掀开帐帘看了一眼外面。

夜色。

篝火。

巡逻的亲卫在帐篷外面无声地走动。

帖木儿抬头看了看天空。

星星很密。

月亮半圆。

天上什么都没有。

但帖木儿知道，那个人可能就在天上某个地方看着他。

看不见他。

但他在。

这种感觉让帖木儿很不舒服。

他这辈子打了几十年仗，面对过各种各样的敌人。但每一个敌人都是看得见的。你可以研究他的军阵，分析他的兵种，计算他的粮草，然后制定针对性的战术。

但这个对手看不见。

他在天上。

他是隐形的。

他随时可能出现在你头顶扔下火球，然后消失。

你的斥候找不到他。

你的弓箭射不到他。

你的骑兵追不上他。

你甚至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你唯一知道的就是：他今晚可能会来。

可能。

也可能不来。

这个“可能”才是最致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