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征服半个世界的霸主被逼疯！看不见摸不着，只能每晚被动挨炸！（2/2）

他要的是别的东西。

帖木儿不知道对方要什么。

但他知道对方不杀他是有目的的。

一个有目的的敌人比一个疯狂的敌人更可怕。

因为有目的意味着有计划。

有计划意味着你正在被算计。

帖木儿坐在空荡荡的帅帐里，独自面对着这个他无法破解的局面。

外面是漠北草原的深夜。

安静得不正常。

那种安静让帖木儿觉得不舒服。

因为他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就在头顶三十丈的地方看着他。

第四个晚上。

帖木儿等了一整夜。

没有火球。

没有爆炸。

什么都没发生。

帖木儿从帅帐的椅子上坐到了天亮，一动没动。

他不知道对方是休息了还是在玩心理战。

但他知道一件事：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四个晚上没睡。

他的身体已经在发出警告了。心跳有时候会突然变快，眼前偶尔会出现短暂的黑影，右腿的跛疾比平时疼了三倍。

他七十岁了。

不是三十岁。

三十岁的帖木儿可以连续一周不睡觉还能上马砍人。

七十岁的帖木儿不行了。

但比身体更严重的是军心。

他让人汇报了一下这几天各营地的状态。

汇报的结果让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被袭击过的九个营地全部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士气下降。行军速度平均下降了三成。逃兵数量从第一天的零星几个增加到了每天十几个。有两个营地的万户长汇报说手下的士兵已经出现了“拒绝在夜间值哨”的苗头。

拒绝值夜哨。

帖木儿的兵不敢在夜里守夜了。

因为他们不知道火球什么时候来，也不知道会落在谁头上。守在帐篷外面的哨兵是最先被炸到的人。

没人愿意当那个最先被炸到的人。

没被袭击过的营地也好不到哪去。

恐惧是会传染的。

那些从被袭击营地跑过来的传令兵每次都会把恐惧带到新的营地。“我们那边被炸了”“火球从天上掉下来看都看不见”“我身边的人直接被炸飞了”。

这些话像瘟疫一样在整支大军中扩散。

帖木儿坐在帅帐里想了整整一个上午。

他在做一道选择题。

继续分散，还是重新集中？

分散的好处：每个营地被炸的时候损失不至于太大。

分散的坏处：被逐个击破，士气持续下降，而且分散的状态下各营地之间很难协同作战。

集中的好处：体量大，承受能力强。二十万人挤在一起，就算被火球炸也只是局部损伤，不会动摇整体。而且集中之后可以全军正面推进，一口气冲到北平城下。

集中的坏处：给对方提供了密集目标。那个天上的人可以一次性用火球覆盖大面积阵型。

帖木儿在两个选项之间反复权衡。

最终他选了集中。

原因很简单。

分散了他的军队在被一点一点地磨。每天晚上几个营地被袭，伤亡不大但士气在持续流血。照这个速度再磨两个星期，不用打仗他的军队就自己散了。

集中的话确实会被火球炸。

但帖木儿算了一笔账。

那个天上的人每次袭击一个营地大约扔三颗火球。每颗火球的杀伤范围大约二三十步。

二十万人集中在一起的阵面有多大？

几里宽。

三颗火球的覆盖范围跟几里宽的阵面比起来就是几个针眼。

就算他从天上往下扔一整夜的火球，能炸死多少人？

一千？两千？

二十万人里扣掉两千，还有十九万八。

但如果他集中全军全速推进，两天就能冲到北平城下。

两天。

就算这两天里被火球炸了三四千人。

到了北平城下他还有十九万多人。

十九万人攻一座城。

不管守城的有多少兵，这个数量差就是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