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二十万铁骑急行军，大地震颤！人形海啸逼近，北平城危在旦夕！（2/2）

帖木儿的二十万大军。

全军。

集中推进。

朱棣的脸色变了。

不是普通的严肃。

是铁青。

他打了大半辈子仗。北元的骑兵他见过很多次了。几千人、一两万人的阵势他见过。

但二十万人同时压过来的画面他没见过。

任何人都没见过。

因为这个时代的大明从来没有面对过这个规模的敌军。

那不是一支军队。

那是一场人形的海啸。

张玉站在朱棣身边。

他的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指关节发白。

他跟了朱棣十二年。

十二年里他见过朱棣在各种情况下的表情。

愤怒的，冷静的，无奈的，自嘲的。

但他从来没有在朱棣的脸上看到过真正的紧张。

今天看到了。

朱棣的下颌线绷得死紧，太阳穴的青筋微微跳动，握着垛口的手指节泛白。

紧张。

是真的紧张。

二十万大军压过来的压力不是任何心理素质能完全消化的。

即使你是朱棣。

即使你手下有十三万守军。

但十三万对二十万。

对方的装备还比你好。

你紧张是正常的。

不紧张才不正常。

张玉想说点什么来缓解气氛，但他嘴巴张了两次都没找到合适的词。

然后他不需要说了。

因为朱棣的表情变了。

紧张消退了。

从脸上褪去的速度很快，就像被一阵风吹走了一样。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踏实的、笃定的平静。

张玉不知道是什么让朱棣瞬间从紧张变成了平静。

他顺着朱棣的目光看了过去。

朱棣不看北方了。

他在看天上。

张玉也抬头看了看。

天上有一个人。

一个人悬浮在城楼上方大约二十丈的高度。

穿着皮甲，腰间别着刀。

衣袍在风中轻轻飘动。

低头俯瞰着北方地平线上那片正在逼近的黑色潮水。

表情很平静。

跟看风景差不多。

朱橚。

他什么时候飞上去的张玉不知道。

但他在那里。

就在城楼上方二十丈处。

看着二十万帖木儿大军朝北平推进的画面，脸上没有任何紧张的痕迹。

朱棣看着天上的弟弟，绷紧的肩膀松了下来。

他转过头，对张玉说了一句话。

“准备开战吧。”

语气平淡。

跟之前脸色铁青的样子判若两人。

张玉看了看天上的朱橚，又看了看朱棣。

他忽然明白了。

朱棣不怕二十万大军。

他怕的是只有他自己在这面对二十万大军。

但他不是一个人。

天上有人。

那个人从来不输。

有他在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