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当众审判！羞辱方丈！（2/2）
“你若有冤屈、有诉求、有要申辩之事，尽可对本官言说。”
“本官执掌一县刑狱，自会按大唐律法秉公处置...”
慧日寺很大，萧然听不到赵弘智的声音，但是赵弘智一直在重复。
感觉差不多，萧然点燃禅心阁，想一把火烧了慧日寺。
禅心阁的火舌顺着雕花木窗卷出来，浓烟裹着檀香与焦糊的气息，顺着风飘满了整个寺院。
萧然面无表情，一手攥手枪，一手死死揪着玄觉袈裟的前襟，就这么拖着他，一步步从浓烟里走了出来。
玄觉四肢尽断，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一样在青石板上拖行，大红的御赐袈裟早已被血污浸透，磨得破烂不堪。
往日里保养得宜、仙风道骨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进气少出气多的苟延残喘。
所过之处，长长的血痕在青石板上蜿蜒，触目惊心。
萧然脚步不疾不徐，从禅心阁到山门，时不时停下放火。
火借风势，很快就舔着梁柱烧了起来，浓烟滚滚，将整座慧日寺都裹在了火光里。
往日里香火鼎盛、梵音阵阵的佛门圣地，此刻成了一片火海。
直到他一脚跨出慧日寺的山门，站在了高高的台阶之上，围在门口的所有人，才终于看清了他的模样，也看清了他手里拖着的那个血人。
方才还在一遍遍重复喊话的赵弘智，声音戛然而止，像被人狠狠掐住了脖子，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台阶上的萧然，还有他脚边那个奄奄一息的血人。
后背瞬间爬满了冷汗，握着佩刀的手猛地收紧，指节都泛了白。
赵弘智见过玄觉无数次，无论是宫中来人祈福，还是坊市举办法会，这位慧日寺方丈永远是身披大红袈裟，手持念珠，宝相庄严，谈吐高深，连皇亲国戚见了都要客客气气喊一声大师。
可眼前这个四肢尽断、满身血污、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像烂泥一样被人拖在地上的人，竟然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玄觉方丈？
围在四周的衙役与坊丁更是瞬间炸开了锅，齐刷刷地往后退了一大步。
他们听了一路的传闻，说这妖人杀人不眨眼，黑铁疙瘩一响就一条人命，如今亲眼看着他一身血污，拖着慧日寺方丈从火海里走出来，那股子扑面而来的凛冽杀气，让所有人都头皮发麻，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围在外围的百姓更是掀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哗然，随即又瞬间死寂下去。
没人敢大声说话，只敢死死贴在一起，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台阶上的场面，连呼吸都放轻了。
“天爷！那...那真的是玄觉方丈？！”
“怎么会成这个鬼样子？四肢都断了？这得是多大的血海深仇啊！”
“我的娘，这郎君看着年纪轻轻，怎么这么大的煞气？一路从寺里杀出来，还敢放火烧了慧日寺？”
“闭嘴！别出声！没听说吗？他手里那黑铁疙瘩，一响就死一个人，连躲都躲不开！小心被他盯上！”
“这好像是旁边巷子里的萧然啊！”有人认出萧然来了。
“这是西市珍果斋的珍贵，为什么会这样啊！”
珍果斋让很多人记住萧然的模样。
零星的字句顺着风飘上来，萧然却像是全然没听见一样。
面无表情地扫过台阶下乌泱泱的人群，随手一甩，就把奄奄一息的玄觉像扔一条死狗一样，重重砸在了台阶最中央，正好落在山门口那两具守门僧人的尸体旁边。
玄觉重重摔在青石板上，断骨被硌得狠狠一颤，喉咙里挤出一声破风箱似的痛哼，连掀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
往日里受万人顶礼膜拜的方丈，此刻就这么狼狈地躺在众目睽睽之下，满身血污，衣不蔽体，生不如死。
围观众人看着这一幕，又是震惊，又是悚然，不少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却没人敢多说一个字。
萧然抬了抬手里的枪，黑漆漆的枪口随意地扫过台下的人群。
就这么一个轻飘飘的动作，台下的衙役瞬间又炸开了锅，齐刷刷地再往后退了一大步。
就在赵弘智准备开口的时候，萧然抬手对着空中一枪，吓了围观的人一跳。
“我叫萧然，家就住在旁边的巷子里，西市有个铺子，最近在卖冰糖葫芦和糖炒栗子，应该有人认识我。”
话音落下，人群里立刻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
不少人盯着萧然的脸瞬间反应过来，纷纷点头，窃窃私语的声音密了起来。
之前深入骨髓的恐惧里，陡然多了几分茫然与错愕——谁也没想到，这个杀穿慧日寺、火烧敕建伽蓝的狠人，竟然是那个在西市摆摊、性子温和的年轻郎君。
萧然话锋骤然一转，抬手指了指地上像死狗一样瘫着的玄觉，又扫过身后火光冲天的慧日寺：
“我没有杀人的嗜好，更不是什么妖人，今天我闯寺杀人，火烧慧日寺，只因为这群披着佛衣的狗东西，根本就不算人！”
“他们拿着皇家敕封的名头，受着全长安百姓的香火供奉，背地里干的，全是吃人的勾当！”
“放高利贷！借着佛门的名头，偷偷放利滚利的阎王债！大唐《杂律》明文规定，公私出举，不得回利为本，利息不得过本！可他们呢？”
“两贯钱的本钱，不到半年，利滚利滚到十二贯！逼得一对无父无母的孤女，要卖身为奴来还债！”
“强占民宅！靠着和官府勾连，看上哪家的宅院田产，就用高利贷设套，逼得人家破人亡，再顺理成章吞了人家的家产！”
“被他们慧日寺逼得走投无路、丢了房子丢了命的百姓，也不少！”
“勾结官吏！和万年县衙的吏员沆瀣一气，拿着官府当靠山！”
“百姓被他们逼得活不下去，想去县衙告状，状纸刚递上去，人先被他们抓起来打个半死！告？全长安的人都敬着慧日寺，谁会给我们平头百姓做主？！”
“他们天天嘴里念着阿弥陀佛，讲着慈悲为怀，可干的事，比山匪强盗还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