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为萧然收尸下葬！（2/2）
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那一句话——去雍州府，去雍州府找萧然的尸首。
把三娘的小手攥得紧紧的，三娘跑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全是汗，却半点没喊累，只死死跟着姐姐的脚步，通红的眼睛里还挂着未干的泪。
没多久雍州府衙的朱红大门就赫然出现在眼前。
不同于寻常县衙的规制，京畿雍州府的衙门前，两尊丈高的石狮子镇着门户，八名身披明光甲、手持长槊的府兵肃立两侧，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往来行人，浑身透着生人勿近的肃杀之气。
因着慧日寺惊天大案，这几日雍州府全线戒严，门前百步之内，除了官吏与当值府兵，寻常百姓连靠近都不敢。
可张二娘像是看不见这满门的威严与杀气，牵着三娘，直直就往府门前冲。
“站住！干什么的？！”
刚到门前三十步，两名府兵立刻横起长槊，冰冷的槊尖直指张二娘的面门，厉声喝止，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张二娘脚步一顿，被这股杀气逼得浑身一颤，却还是咬着牙，对着两名府兵深深躬身，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字字都带着哀求：
“军爷！军爷求求你们！我想问问....怀德坊的萧然萧郎君，他的尸首，是不是在这里？”
“放肆！”
府兵眉头一拧，当即厉声呵斥，“雍州府重地，也是你一个乡野村妇随便闯、随便问的？什么萧郎君，不认得！赶紧滚！再敢往前一步，按冲撞府衙论处，当场拿下！”
说罢，府兵手腕一翻，长槊往前一送，槊尖擦着张二娘的肩头扫过，力道大得让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在地上。
三娘吓得浑身一抖，立刻躲到姐姐身后，却还是死死攥着姐姐的衣角。
“三娘不怕。”
张二娘把妹妹护在身后，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又往前迈了一步，再次对着府兵躬身，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跪了下去：“军爷，我求求你们了...”
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响骤然停在雍州府衙门前，鎏金包边的车辕、绣着皇室专属云凤纹的车帘。
从马车上下来的是长乐公主李丽质。
早就等候多时的雍州府长史，一路小跑着迎上前，对着李丽质躬身行礼，姿态恭敬到了极致：“臣雍州府长史刘成，恭迎长乐公主殿下！”
李丽质微微颔首。
奉了李世民的旨意，来雍州府督办萧然尸首的处置与厚葬事宜。
这件事就是雍州府的高层知道，其他人并不知晓。
看到不远处，有人在门口和府兵纠缠。
隔的有点远，李丽质只当是寻常来府衙伸冤的百姓，并未细看，随口问向躬身的刘长史：“这是怎么回事？府衙门前，何故容人在此跪闹？”
刘长史脸上带着几分嫌恶与无奈，低声回话：“回殿下，不知是哪里来的乡野村妇，堵在府衙门口，口口声声要找那钦案萧然的尸首，要给他收尸。”
“这已经是第二个了，之前万年县的一个司法史也来闹过一回，被打发走了。”
随口一问，可“萧然”两个字入耳，李丽质的脚步猛地顿住，原本平静的眸光骤然一紧。
本就是为了萧然的身后事而来，没想到竟在此处，碰到了同样为萧然求尸首的人。
“哦？与萧然相关？”李丽质的声音淡了几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抬步就往府门口走，“本宫看看。”
刘长史不敢拦，只能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
李丽质一步步走近，跪在地上的张二娘还在一下下磕着头，哑着嗓子反复哀求，根本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
很快，李丽质认出闹事的人，“二娘，三娘...”
听到熟悉的声音，张二娘转身，看到了李丽质。
张二娘愣了一下，府兵连忙行礼，“参见长乐公主殿下...”
听到府兵的话，张二娘这才知道李丽质的身份。
没想到这是皇家的金枝玉叶。
连滚带爬的跑到李丽质面前，被李丽质侍卫拦住，“大胆！”
“殿下，公主殿下...”张二娘一下子看到了希望。
“不得阻拦！”李丽质让侍卫后退。
张二娘拉着李丽质的胳膊，“殿下，求求你，帮帮我，我想带萧然郎君的遗体回去...”
说着张二娘又要跪下。
李丽质拉着张二娘，不让她下跪。
“二娘，想给萧然郎君收尸？”李丽质问道。
张二娘忙不迭点头，“郎君待我不薄，这是我唯一能为郎君做的，郎君没有其他家人，不管怎么说，让郎君入土为安...”
李丽质没想到张二娘能如此，颇为动容。
“二娘，这件事交给我了，我来处理萧然郎君后事，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跟着...”
张二娘没想到，这位公主要帮忙处理。
李丽质的身份在这里摆着，肯定比自己好。
张二娘无法拒绝，一下子跪了下去，“多谢公主殿下，多谢公主殿下...”
李丽质拉起张二娘，“二娘，起来不用如此。”
李丽质看向旁边的刘长史，“让人去告知万年县司法史，看说萧然的后事本宫处理了，要是不放心可以来参与...”
不管怎么说，能来收尸的，肯定和萧然关系不错，李丽质得照顾一下。
其他的做不了，这些还是没问题的。
“是，殿下，下官这就让人去办...”
李丽质带着张家姐妹进入雍州府衙，在太平间看到了萧然的遗体。
张二娘情绪再次崩溃，跪在萧然遗体前，痛哭流涕。
之前进城就知道萧然已经死去，可是看着萧然的遗体，还是忍不住想哭。
李丽质也红了眼眶
没多久，赵德柱也匆匆赶来。
长乐公主办理，自然是不会亏待萧然，但赵德柱还是不放心，想送萧然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