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长孙皇后病发，李丽质求药！（1/2）
萧然笑了笑：“现在看着贵，是因为这烧制的法子才刚摸透，炉子也只是最简陋的样子，一窑烧不了多少，还得挑挑拣拣扔不少残次品，成本自然就上去了。”
萧然指了指作坊方向，继续说道：“等往后我把炉子改得更大更好，把每一道工序都磨熟磨顺，让工匠们都能上手熟练操作，一窑就能烧出现在十倍、百倍的琉璃。”
“到时候产量上去了，成本自然就降下来了。”
“琉璃这东西，本就是用最寻常的砂石、白灰烧出来的，原料遍地都是，根本不值什么钱。”
“现在之所以是天价，不过是因为产量低，工艺不成熟而已。”
萧然顿了顿，眼中带着几分长远的期许，“等以后技术慢慢传开，越来越多的人学会烧制，琉璃就再也不是什么王公贵族才能用的奢侈品了。”
“到那时，寻常百姓家也能用琉璃了，当一样东西人人都能用得起的时候，又何来奢靡一说？”
“还能如此吗？”李丽质觉得难以置信。
“物以稀为贵，当不再稀有的时候，自然也就不贵了。”萧然笑着说道：“现在技术不成熟，就是他的红利期，我得抓紧时间多赚点这些富人的钱。”
“赚富人的钱，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听到萧然这样说，李丽质笑起来，“郎君所言甚是！”
玻璃作坊的产量很高，干活的人也很卖力，两天把六个玻璃大棚盖了起来。
其中的三个，萧然准备种植土豆，玉米和红薯。
剩下的三个，种瓜果蔬菜，西瓜，西红柿，草莓这些这个时代没有的全部安排上。
以后这些东西出来，得惊艳所有人。
程处默从庄子里调来了几个种了一辈子地的老农户，都是手脚麻利、经验最老道的把式。
老农户们跟着萧然走进棚内，第一眼看到摆在木案上的种子就愣住了。
发现基本上不认识，但是也没有问。
萧然也不多解释，指挥他们整地。
这个时代关中大田多用直辕犁，寻常垦地深度多在三寸，精细打理的菜园至多四寸，耕后耙耱整平，粟麦多用耧车条播或是撒播，大田全为平作，唯有本地菜圃会筑低矮土垄用来排涝。
萧然吩咐适度加深耕作土层，统一垒起高垄、预留田间走道，在老农眼中，垄间空地闲置，平白缩减栽种面积，和世代耕作习惯相悖。
彼时农家腐熟粪肥，普遍全田匀撒，犁耕时翻埋表土。
萧然把粪肥铺垫在垄下，覆土之后再行下种，深埋底肥的用法，老农从前从未见过。
大唐五谷栽种素来偏好密植求收，萧然改用定点穴播，刻意拉开株行间距。
栽种土豆还要切块、切口裹上草木灰再入土，老农眼见完好种薯被切开，只觉得白白损耗种源。
关中农田平日依仗自然降雨，遇旱便整块大水漫浇，萧然顺着垄沟分次小水浇灌，杜绝积水漫上垄面，出苗之后还要剔除细弱幼苗、留存壮株。
萧然没有系统农学功底，仅凭日常见闻摸索栽种步骤。
一众老农恪守祖传务农经验，看着处处反常的栽种手段满心疑虑。
可萧然先后造出精白食盐、透亮琉璃，本领超乎众人认知，老农只得遵从吩咐劳作，私下暗自议论这批陌生作物日后长势。
马上就入冬了，这个季节播种，属实是让这些在地里忙了大半辈子的人看不懂。
“郎君，这个季节播种，能长出来吗？”一个老丈实在忍不住了，萧然给的工钱太多了。
忍不住想提醒一下。
“老丈，不用担心，肯定是没问题的。”萧然说的很自信。
“看来是老头子孤陋寡闻了，马上入冬，还能播种。”
萧然指了指头顶的玻璃大棚，“正常肯定是不行的，但是有这些琉璃，那就另当别论了。”
“我现在说，老丈可能不信，以后就知道了，放心吧！”萧然安慰道：“我让你们种，以后出什么问题，我都不会说什么，更不会怪你们...”
......
长安的冬天说来就来。
一夜北风卷过，整座长安城都裹上了一层白霜。
街面上的行人缩着脖子匆匆赶路，往日热闹的西市也冷清了不少，只有卖炭翁的吆喝声在寒风里断断续续。
城南的玻璃大棚外结着薄薄的冰碴，棚内却依旧温润，与外面的冰天雪地判若两个世界。
皇城深处的立政殿，却没有半分暖意。
殿内燃着最上等的木炭，烧得炭盆通红，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浓重药味和压抑。
殿内的宫女内侍全都轻手轻脚，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发出半点声响惊扰了内室。
“咳...咳咳...”
一阵急促又虚弱的咳嗽声从床榻边传来，打破了殿内的死寂。
声音嘶哑无力，每一声都像是扯着肺腑，听得人心头发紧。
长孙皇后半靠在被里，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咳得浑身发颤，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原本温婉端庄的眉眼此刻只剩下掩不住的憔悴。
站在一旁的几位御医，一个个垂着头，手里捧着药箱，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轮番诊脉，开了一剂又一剂的方子，喝了一碗又一碗的汤药，长孙皇后的病情却丝毫不见好转，反而一日重过一日。
“怎么样？”李世民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躁。
守在床榻边已经整整一天了，龙袍都没来得及换，平日里锐利威严的眼眸此刻布满了红血丝，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
为首的御医张宝藏身子一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
“陛下...臣等无能...皇后殿下凤体违和，寒气入体，伤及根本...臣等...实在是束手无策了...”
李丽质站在床榻另一侧，眼泪早就止不住地往下掉。
一双原本清亮的眼睛此刻红肿得像核桃，满是绝望的无力感。
李承乾站在李世民身侧，努力维持着太子的沉稳，可紧抿的嘴唇和微微颤抖的下颌，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慌乱。
李泰也没了往日的从容，胖脸上满是焦急。
李世民看着跪倒一地的御医，又看向床榻上虚弱的妻子，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喘不过气来。
他是坐拥天下的帝王，手握生杀大权，可此刻，面对自己最爱的人的病痛，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这种无力感，比任何一场战争的失利都让他感到煎熬。
“咳...咳咳...”
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剧咳，长孙皇后咳得蜷缩起身子，看着都难受。
李承乾再也绷不住太子的体面，“扑通”一声跪倒在床榻前，声音带着哭腔：
“阿爷！求您下旨大赦天下！再请长安所有高僧入宫做法，为阿娘祈福消灾！”
李承乾眼泪顺着脸颊滚落，往日沉稳的太子此刻像个无助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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