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和孙思邈彻夜长谈，显微镜！（2/2）

都是孙思邈在问，萧然在解答。

萧然确实不懂望闻问切，不懂药方，但是总能知道一些，其他人的不知道的东西。

从萧然这里，孙思邈不仅仅知道气疾是遗传病，更知道了李渊的风疾也是遗传病。

相比起气疾，风疾其实更严重。

气疾是呼吸道一类的疾病，风疾是心脑血管一类的，更棘手。

李世民不仅仅有气疾还有风疾，两个病他都占了。

这些不是什么秘密，李世民身边的人都知道，就是不知道是遗传病。

一直到夜幕降临，准备好饭菜，萧皇后这才进来。

“先生，逸尘，先用餐，等一下再聊！”萧皇后也很震惊，萧然和孙思邈能聊这么久。

李丽质也一直没有回去，就在兴道坊等着。

还想从孙思邈这里得到一个答复，气疾能不能治愈。

晚饭过后，庭院烛火摇曳，孙思邈寻到等候多时的李丽质，二人移步僻静廊下。

李丽质神色焦灼，当即开口询问气疾根治之事。

孙思邈轻叹，语气诚恳安抚：“五娘，依照今日逸尘所言，这类遗传病想要彻底断根痊愈，眼下并无可行之法。”

瞧见少女眉眼瞬间落寞，孙思邈连忙放缓语调：“不过你不必过分忧虑，病症虽无法根除，却能靠长期调养妥善控制、减轻发作。”

“逸尘见识超凡，通晓此病本源，往后我们一同商议调养方略，定能设法减轻皇后平日里病痛。”

“只要日常规避劳累风寒，用心固本培元，便可大幅减少气疾频发，你也切莫日日郁结忧心，坏了自身气血。”

李丽质听罢，紧绷多日的心稍稍放松。

“多谢先生...”

等李丽质离开，孙思邈又找上了萧然。

还有很多问题想问。

“老爷子，最近长安城出现一批琉璃，质量上乘，你可知道？”萧然突然说起。

孙思邈摇摇头，“琉璃是奢侈品，价格昂贵，这个老头子平时不怎么在意。”

萧然突然说这个，让孙思邈有点懵。

“逸尘，你为何提起此事？”孙思邈问道。

“这是我弄出来的...”萧然把事情大概说了一下。

“年轻有为，不错不错...”孙思邈颇为欣赏。

现在孙思邈是越看萧然越满意。

“老爷子，我说这个不是炫耀。”萧然对孙思邈的称呼也变得更亲近了。

“可是这琉璃有什么讲究？”

“琉璃不应该是奢侈品，应该让更多的人用，作用很多，现在我说老爷子你未必信。”

“现在那边的琉璃品质很好了，但是还远远不够，老爷子可知为何？”

孙思邈摇摇头，“老头子对琉璃了解不多。”

“之前和老爷子说的细胞还记得吗？”

“自然记得！”

“有一个东西，叫显微镜！可以看到肉眼无法看到的细胞...显微镜的核心材料就是琉璃...”

孙思邈猛地站起身，捋着胡须的手骤然收紧，指节都泛了白，原本平和的眼神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亮，亮得几乎能灼人。

一把抓住萧然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逸尘你说什么？！能看到细胞？！就是你说的那种小到肉眼根本看不见、组成人身的小东西？！”

孙思邈云游四海，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早已练就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

可刚才听到的这句话，比下午听到“基因”两个字时还要让他震撼百倍。

下午萧然说细胞存在，他虽然信了，却也只当是虚无缥缈的道理，是只能靠脑子去理解的天地至理。

可现在萧然告诉他，居然有东西能亲眼看到这些东西！

这哪里是什么琉璃器物，这简直是能洞穿天地奥秘的神器！

若是真能看到细胞，那他这辈子想不通的无数医理，都能有了亲眼验证的机会。

为什么风寒会入体？

为什么伤口会化脓？

为什么胎里带的病会代代相传？

所有的疑问，或许都能在这小小的琉璃镜下找到答案。

“逸尘，你可不能骗老头子！”孙思邈死死盯着萧然，眼神里满是近乎疯狂的期待。

“老爷子，你别激动！”萧然掰开孙思邈抓住自己胳膊的手，“力气是真大！”

“现在还早，琉璃的质量还不够，但是我觉得是有机会的，而且机会很大，到时候我给老爷子做一个。”

“好好好，逸尘，这话老头子可记住了，显微镜出来之前，老头子哪里也不去了，就在长安城附近等着。”

“行！”

一直到凌晨，两个人还早聊。

萧皇后没有睡，一直等着。

最后实在扛不住了。

第二天起来，看到萧然和孙思邈在前院晨练。

孙思邈留宿了，并没有离开。

“先生，逸尘！”

“老夫人！”

“阿姑！”

萧皇后看着两人精神奕奕的样子，打趣道：“看先生和逸尘这般投缘，一夜聊下来竟比多年故交还要亲厚，依我看，先生不如干脆收逸尘为徒，往后你们师徒二人一同钻研医道，岂不是一段佳话？”

孙思邈闻言连忙摆手，神色无比认真：“老夫人可万万开不得这个玩笑！”

“我哪里有资格做逸尘的师父？这一夜，哪有半分是我教他东西，全是我追着逸尘请教问题。”

萧然在一旁听得哭笑不得，连忙插话：“老爷子你可别折煞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