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洗煤技术！（2/2）
萧然也属于世家宅邸、权贵府邸，不用担心吃不饱，穿不暖。
萧然坐在暖意融融的阳光房里，透过一尘不染的透明琉璃，望着窗外漫天翻飞的飞雪，心底翻涌着前所未有的震撼与酸涩。
来自千百年后的太平盛世，自幼所见的，是四季衣食无忧、户户屋暖灯明的安稳人间，从未体会过何为寒冬夺命、饥寒至死。
穿越前翻阅隋唐史书，萧然眼中的贞观，永远是千古传颂的盛世图景。
是君明臣贤、万国来朝，是名将辈出、文星璀璨，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千古治世。
满心向往的，是这个时代的风骨、格局与传奇，知晓这里有李世民的雄才大略，有房杜的治世之才，有卫公的赫赫战功，却从未深究过盛世光环之下，最底层百姓的真实生路。
一直以为，贞观之治，便是人人安居乐业，岁岁安稳无忧。
可直到今日，听作坊里的工匠闲谈，听他们说起城外寒尸、坊中饥民，看着眼前这道割裂天地的贫富鸿沟，才骤然惊醒。
盛世，从来都不是覆盖所有人的庇佑。
身处崇仁坊的深宅大院，有暖气恒温，有琉璃遮风，有锦衣暖食，岁岁寒冬皆可安稳度日。
可在同一片长安城、同一片风雪之下，无数寻常百姓，却在为一口热食、一寸暖意挣扎，在每个凛冽的寒夜里，默默承受着冻死饿死的绝境。
原来史书寥寥数笔的“岁寒，民多饥冻”，背后是无数普通人无声的消亡。
原来向往的贞观盛世，光鲜亮丽的朝堂、名流千古的贤臣名将、繁华鼎盛的长安市井，都是建立在无数底层百姓的苦苦支撑之上。
那些悄无声息冻死在街角的流民、熬不过寒冬的孩童老者，从来都不会被记入史册，不会被任何人铭记，只是盛世华章里，无人看见的尘埃与牺牲品。
一墙之隔，是生死两界。
“哎！”萧然叹了口气。
另一边的萧皇后问道：“逸尘，这是怎么了？”
之前被兰陵萧氏和几个世家打压，萧然都没有如此。
“阿姑，之前不知道，原来普通百姓的日子这般苦啊！”
萧皇后闻言苦涩一笑，轻轻摇头，语气满是沧桑：
“你呀，终究是见得少，贞观已然是极好的世道了。”
“十几年前年年战乱，千里无人烟，冻死饿死的百姓何止千万。”
“如今只是寒冬苦寒，已是乱世余生的安稳。”
“只是这世间，从来都是富贵者安居暖屋，贫苦人苦熬余生，历朝历代，皆是如此。”
“我想出去看看，力所能及的，我想做点什么。”萧然起身说道。
“好！”萧皇后对此是支持的，萧然的这个性格，萧皇后很满意。
萧然刚刚走出萧府，就看到李承乾刚刚从马车上下来。
“见过殿下...”萧然连忙行礼。
“逸尘，不用如此。”
李承乾摆摆手。
“殿下，可是来找我的？”
李承乾点点头，“嗯，逸尘出门，可是有事情，要是有事我就不打扰了。”
“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想出去走走。”
“巧了，我也是，一起如何？”李承乾主动说道。
“好！”萧然跟着李承乾上了马车，马车回到朱雀大街上缓缓行驶。
李承乾看着马车外面，也感叹起来，这个冬天百姓的日子不好过。
“殿下，也在为百姓忧心？”萧然问道。
李承乾点点头，“是啊！”
“如今朝廷，也算富裕，其他远的地方顾及不到，长安城应该是没问题的，天子脚下，为什么还有人被冻死饿死。”
“朝廷就不管管吗？这样有损朝廷威严啊！”萧然说出自己想法。
李承乾闻言沉默片刻，望着窗外风雪中的破败坊巷，声音带着少年储君的无奈与清醒。
“逸尘，你以为朝廷不管？”
“其实朝廷每年入冬，都会拨粮、拨炭、令各坊施粥赈灾。”
“可大唐初立，国力尚浅，天下刚定数年，府库余粮有限。”
“长安人口百万，流民无数，朝廷能铺得开大局，却救不尽每一个穷苦之人。”
“各州赋税要养百官、养军队、备灾年、补战乱疮痍，国库看似有余，实则处处捉襟见肘。”
李承乾苦笑一声，眼底满是无力。
“再者，赈灾粮、御寒物资层层下发，到了坊里、到了乡里，多半先落到里正、豪强、佃户手里。”
“真正无依无靠、流浪街头、最该活下来的人，反而一口热粥、一块木炭都捞不到。”
“世家不赈、商贾不施、官吏克扣，朝廷律法能管百官，却管不住人心自私。”
“天子脚下尚且如此，城外州县，只会更难。”
“这些贪污，克扣，不作为的，就该千刀万剐！”萧然说的很气愤。
“找逸尘，也是为了这些事情，提纯细盐，还有琉璃作坊那边，还能不能再收留些人。”
“工钱可以低点，让他们去打杂，有口吃的就好，不至于死在这个冬天。”
“这几天招了不少流民，已经是极限。”李承乾说的，萧然其实已经在做了。
“那只能安排人在街头施粥，尽可能帮帮忙...”李承乾说道。
“其实吃的还好，粟米粥稀一点，虽然吃不饱，也不至于饿死，现在缺是取暖的木柴木炭这些。”
“木炭木柴这个季节需求量大，价格也比平时贵。”
“木炭...”萧然喃喃自语，“这附近有煤炭吗？”
“煤炭？这是何物？没听说过。”李承乾说道。
“就是...”萧然换了个说法：“石炭！”
“石炭有毒，烧那个会死人...”李承乾突然意识到什么，“逸尘，你是不是有办法处理石炭？”
“就像是之前的毒盐矿，也能变得无毒可食用？”李承乾激动的拉着萧然。
“附近有没有石炭？”萧然再次问道。
“有，就在西南方向，不远！”李承乾拉着萧然的胳膊，“逸尘，是不是有办法？”
“洗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