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萧然发年终奖!(2/2)
那边领完钱的护卫队也愣了愣。
他们本是宫中派来的值守,拿的是朝廷的粮饷,能跟着领一份赏钱已是意外之喜,万万没想到布帛也有他们的份。
为首的队正上前重重拱手,声线里满是真切:“郎君厚赐,我等无功不受禄,实在愧不敢当!”
萧然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目光扫过全场,等欢呼声稍稍平复,才又开口:“还有件事,跟大伙说一声。”
众人顿时又安静下来,都抬头望着他,眼里还带着未散的喜色。
“岁除、元日前后,本该让大伙都回家团圆。”
萧然语气平缓,“只是作坊里的窑炉不能轻易熄火,一冷一热容易炸窑,大棚也得日日有人照看温湿度,离不了人。”
“家里事少、能抽得出身子的,待会儿去找老默登记,留下来轮值守着。”
这话一出,底下没什么异议,反倒不少人当即就应了声。
对寻常工匠杂役来说,年节留守本不算什么苦差——作坊里管吃住,又有正常工钱拿,既能省下家里的口粮,还能多赚几文钱,反倒划算。
不少家在外地、或是家中人口少的匠人,已经打定主意要报名,甚至有人已经在互相打听轮班的时辰。
谁料萧然顿了顿,又慢悠悠补了一句:“按规矩,节假值守,工钱按平日的三倍算。”
话音落下,方才还嗡嗡议论的空场,瞬间又静了。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像是没听懂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
前头一个中年工匠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嗓门都有点发颤:“郎君,你...你说啥?三倍?是干一天顶三天的工钱?”
“不错。”
萧然点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元日前后三天,留下值守的,每日都按三倍工钱结算,管吃管住,轮班歇息也不扣钱。”
这下子,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三倍工钱!
别说他们这辈子没见过,就是长安城里数得着的大工坊、官营的少府监,也从没听过这等规矩!
往日里节假被留下干活,能不扣工钱、管顿热饭就已是仁厚,有的刻薄东家连口热汤都不给。
如今不仅有工钱,还是整整三倍?
“我的天...三倍!这干三天顶得上往常十天了!”
“留!必须留!家里婆娘孩子都有新布做衣裳了,我守几天算什么!”
年轻些的工匠最先反应过来,个个眼睛发亮,摩拳擦掌就要往程处默那边挤。
一个护卫凑到队长耳边,“老大,我想来这里干活!”
“你这什么话,说的老子不想一样!”
其他人听到也是忍不住笑起来。
程处默站在登记的案几后,也忍不住愣了愣。
转头看向萧然,见对方神色如常,他才压下心头的诧异,对着涌过来的人群喊道:
“别急别急!一个个来!都登记在册,少不了你们的!”
空场上人声鼎沸,比方才领赏时还要热闹。
腊月的寒风卷着雪沫子掠过院墙,却半点吹不散满院的热气。
没人再觉得值守是辛苦事,反倒都抢着要报名——既能多赚一笔丰厚的工钱,又能守着暖烘烘的作坊,天底下哪儿找这样的好事去。
没人说得清“三倍工钱”是个什么道理,只知道跟着这位萧郎君,干得踏实,赚得也踏实。
往后别说跳槽,就是旁人拿再高的价钱来挖,恐怕也没人肯走了。
......
两仪殿内暖炉烧得正旺,炭火烧得噼啪轻响,殿外朔风卷着雪沫打在窗棂上,殿内却暖意融融。
年终官吏考校的卷宗刚收拢妥当,李世民靠在凭几上揉了揉眉心,正与房玄龄、李靖、马周几人闲话着来年的州县农事与边防调度,氛围比平日松弛不少。
张阿难轻手轻脚走进来,手里捧着一封封好的密奏,躬身禀道:“陛下,城外递来的消息,是城郊琉璃作坊的事。”
“哦?”
李世民抬了抬眼,伸手接过,拆开来扫了几行,先是挑眉,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指尖点了点纸页,“有意思,实在有意思。”
“你们也都瞧瞧。”
说着便将密信递给了身旁的房玄龄。
房玄龄躬身接过,展开一看,脸上也露出几分讶异之色。
密信上写得清楚:
腊月二十九,萧然召集作坊上下百余人,人人多发三月工钱为年赏,另每人发等值一月工钱的布帛。
岁除元日值守者按三倍工钱结算,连宫中派去的护卫也一概同赏,无一遗漏。
“这手笔...”
房玄龄捋着胡须,半晌才摇头失笑,“莫说民间工坊,就是少府监下辖的官营作坊,也从无这般规制,三月年赏已是厚赐,连节假值守都给三倍工钱,臣闻所未闻。”
房玄龄说着将密信递给身旁的李靖。
李靖接过细看,眉宇间闪过几分赞许,沉声道:“赏厚而信,罚严而必,这法子用到军中,便是能让将士效死的手段。”
“寻常东家只想着克扣工本赚差价,他倒好,直接把规矩摆到明面上,出力越多得的越多。”
“难怪他那作坊短短时日便能烧出透亮的琉璃镜,工匠们肯卖命,活计自然差不了。”
密信最后传到马周手中。
出身寒微,最懂底层手艺人的难处,看完之后神色微动,轻叹道:
“寻常匠人遇着刻薄东家,能按月结钱不拖欠便已是幸事,别说三倍工钱,年节能多赏半斗米都要感恩戴德。”
“萧郎君这般行事,是真体恤下情,人心都是肉长的,得了这般厚待,往后只会更尽心。”
李世民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案几,眼里带着笑意:“这小子,赚钱的本事不小,散财的手笔更大。”
“朕原先还想着,他这一脉就兄妹两人,守着这么个生金的买卖,别成了守财奴,如今看来,倒是朕想窄了。”